79.尾聲（下）[第1頁/共5頁]

薛升敢拿出聖旨，不管是真是假，就申明他屬意的皇位擔當人不是太子，而是躲在人群裡的趙王。可依長治帝的脾氣，真的會放著親生兒子不要，反而把江山交給一個並不熟諳的異母兄弟嗎？

此藥本來有強心之效，配上嚴宵寒方纔點的紫述香，便輕易致人產生近似心疾的症狀。太醫診不出中毒，仍給長治帝服用強心藥物，無異於雪上加霜，火上澆油。久而久之，病越治越重，到現在這一步，已是迴天乏術，隻是苦捱日子罷了。

=註釋完=

“諸位好久不見，”畫像還掛在麒麟殿裡的靖國公傅深在殿前勒馬，濺起一大片雪霧，意態閒適地跟世人打了個號召。

嚴宵寒：“……”

他手裡還拿著一卷明黃聖旨，嚴宵寒一向拉著他的手不肯鬆開，傅深低頭一瞥，小聲感慨道：“我說夫人，你這手勁可有點太大了。”

他的行動彷彿是某種隱含著承認與采取意味的典禮，在場附屬於北境的殿臣們更輕易體味此中含義，率先跪了下去。

元泰帝退位是迫於無法，真要論起來，他的目光和手腕比長治帝強了不知多少倍。傅深甘願希冀他，也信不太長治帝阿誰傻東西。

時人以飲茶為民風，長治帝特彆愛茶，元振恰是靠著一手泡茶的妙技術得了天子青睞。嚴宵寒給他的是一種與茶葉形狀極其類似，連氣味也類似的草藥，有毒性，易殺精。長治帝喝了好幾年這類“避子茶”，公然一個龍種都冇留下。

長治帝的手指在她手中抽動了幾下，氣味微小如風中殘燭。傳聞人死前都會有一段古蹟般的迴光返照，但是太醫屏息靜待半晌，長治帝畢竟冇有再復甦過來，就在世人的諦視下，漸漸停止了呼吸。

悲歡聚散，存亡劫關，狂笑歌哭，十二載工夫，歲如長河，都在這對視的一刹時緩緩流淌而過。

傅淩道：“我兒是聖上親口冊封的太子，國之儲君，不管有無遺詔，都是天下新主，薛大人又有甚麼貳言？”

嚴宵寒本來籌算緩進，等太子長大一點，再讓長治帝罹患心疾而死，可他低估了薛升和長治帝的野心，更冇推測傅涯會跳出來橫插一杠，直接把局麵推向不成挽回的地步。

“天不遂您願，冇死成，真是對不住了，”傅深淺笑道，“倒是薛大人越來越出息了，士彆三日刮目相看，之前隻是下毒，現在都學會假傳聖旨了。”

緊隨厥後，其他處所的十餘位殿臣也跟著一齊跪下去。

皇後說冇有遺詔，寵臣說遺詔在他手中，這申明甚麼？申明薛升手中那份遺詔上，皇位的擔當人很能夠不是太子！

傅深返來了，普天之下，另有誰能超出太子去？

他說話的語氣神態有種讓人不由自主佩服的可靠感。傅淩怔怔地盯著他身上的孝衣，不敢置信與恍然大悟同時浮上心頭，喃喃道：“皇上的病……是你一手策劃的？是為了……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