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1.柔情[第1頁/共3頁]

沈碧秋心中一軟，悄悄摟住了他，低聲道：“但是做了惡夢？”

兩邊持續對峙著，陳州自古易守難攻，楊小巧的躊躇不決更叫沈碧秋處於了優勢。這已經背叛了沈碧秋當初速戰持久的初誌，渤海諸部和岷王，亦是沈碧秋的心頭大患。他最後的籌算，不過是作壁上觀，乘機而動，以待漁翁之利。但是，貳心中所求的甚多，為了強拘楊瓊，竟垂垂讓本身深陷泥沼當中，現在要想退步抽身，卻時之晚矣。

“子修……子修……”沈碧秋一遍又一各處輕喚著楊瓊，每喚一聲，心中的柔情便更甚一分。他俯下身，湊在楊瓊的耳畔低低說道，“永久不要分開我……子修……我們生生世世……永不分離……”他的手悄悄搭在楊瓊矗立的腹部，現在楊瓊已經有將近六個月的身孕，整小我都顯得有些浮腫。沈碧秋一下一下撫摩著楊瓊的下腹，手心傳來陣陣暖和，彷彿能感遭到一個生命正在他的掌下興旺孕育著，不覺心中一醉，竟有些目炫神迷。

沈碧秋笑盈盈地看著楊瓊氣喘不已的模樣，柔聲道：“你看，不過是一個夢罷了。”他用下頜抵住楊瓊的頭頂，悄悄說道，“誰若想傷你，便先殺了我。子修，你忘了我曾對你說的嗎？我是你平生的跟隨者，碧落鬼域，永不相負。”

夢魘彷彿緊緊束縛著楊瓊，他閉著眼有力地展轉掙紮，眉宇間的痛苦更甚，沈碧秋恐怕他傷了胎兒，倉猝按住楊瓊的手足，大聲喝道：“子修！醒一醒！子修！醒過來！”楊瓊終究艱钜地展開了眼睛，他的目光有些板滯，彷彿靈魂出竅普通呆呆地看著頭頂的一方天空，好一會兒，才垂垂規複了神智，愣愣看向沈碧秋，訥訥地喚了一聲：“阿秋……”

輕風習習，重重的天井彷彿將連天的炮火和無儘的殛斃擋在了時空以外。此處便如一個與世隔斷的禁地，將光陰靜好生生停駐此中。眼下陳州的戰事還是膠著，西穀連駢仍然負隅頑抗，隻是叫沈碧秋始料未及的是，河西走廊的九黎部落竟也會來插上一腳。自從西穀連駢和冰川氏締盟以來，西穀連駢的驍騎營氣力倍增，數月下來，沈碧秋並冇有討到太多的便宜。

“子修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現在的你，如同是我的佳構。子修……”他將本身的臉深深埋在楊瓊的懷裡，嗅著對方身上暖和溫和的味道，心彷彿要化掉了普通。他乃至但願現在能永久停駐下來，就算回身便要麵對無數生關死劫，他亦無所害怕了。

現在，沈碧秋輕柔地撫摩著楊瓊的臉頰，他的指尖悄悄劃過楊瓊精美的眉眼、非常和順地落在那兩片美好的唇瓣上。他細細摩挲著，描畫著，心中卻躁動不已。楊瓊雋秀的姿容一如當年初見時普通讓他怦然心動，固然已經時隔十餘年，但是沈碧秋心中的那份悸動卻並冇有跟著光陰而淡去，反而像是一罈上了年份的酒，耐久彌香。愛與恨交叉纏縛在一處，醞釀出的，倒是歇斯底裡般扭曲的猖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