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五十六章 杜鵑花(下)[第1頁/共3頁]
我們並肩坐著,聽著流水淙淙的動聽之聲。
你說:“傳說,我們現在所站的大殿上的這個處所,就是慧遠和尚當年盤腿圓寂的處所。”
我把一朵朵花從枝條上摘下來,放入溪水當中。
我看著你。我說:“插在這裡,花朵固然是安然了,但是,它就不能跟從著流水走向不成知的火線了。它就隻能在這裡,看著流水流經它,單獨流向不成知的火線。”
你說:“史乘上是這麼記錄的。”
(二)
我說:“我曉得。分彆的日子,永久都比相聚多。”
你看著我。你說:“琴兒,這裡陣勢高,又冇有了牆壁,風很大,謹慎著涼。我們去寺院後逛逛吧。”
我說:“哥哥隻是想對我說,不管死狀如何,若心安閒,那就是於存亡之間自在安閒的。”
你說:“不要恨。”
你說:“琴兒,你聰明過人,我想說的,你都明白的。”
你說:“那有甚麼乾係呢。流水始終還在它的身邊,還在它的根底上,津潤著它將來的重生與再次的綻放。”
我們沿著寺院後的巷子並肩安步。這條巷子通往寺院的塔林。
你說:“就當這是我這平生最後的慾望。”
(一)
你說:“是的。”
我說:“這是真的嗎?他能夠自在地死去,又自在地活過來嗎?”
(三)
你說:“之前在清川,師祖也給我們講過慧遠和尚。師祖說,你們不要錯會了自在安閒的意義。”
我看著你。
你說:“琴兒,幫幫我,不要跟著我,墮入滅亡和淹冇。幫幫我,讓你本身,就像這滿山盛開的杜鵑花一樣,光輝熱烈明豔光鮮地活著,誇姣地存在著,在這個天下上。”
塔林已經毀於烽火很多年了,隻留下一百多座形狀各彆,大小不等的塔基。從這些塔基,模糊能夠想見當年塔林的寂靜。
我內心哀痛地凝睇著你。
我們看著這些花朵在流水中扭轉著,穿過石頭的裂縫,在石頭的大要上漂過,跌宕起伏地流向遠方。
你說:“琴兒,不要那麼傻。”
我聽了你說的話,站在那邊,好一會兒都冇有說話。我思惟著你師祖的話,感覺內裡有甚麼深深地動動了我。
敬愛的你,我平生最愛的人,這麼悲哀的題目,你讓我如何答覆呢?你讓我如何答覆?
我說:“或許,有些花,它是寧肯淹冇的。隻要能跟著流水一起進步,它不在乎最後的淹冇。”
午後。我們騎馬漸漸下山。我們沿著山間的溪流向下走,一起看著溪水的飛珠漱玉。
你說:“方纔說了,有一天,山下終究來了一隊兵士。他們是被寺院的金碧光輝吸引來的。他們以為寺院的香火昌隆了這麼多年,寺內必然藏著大量信眾扶養的珍寶和款項。他們懷著劫奪之心而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