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繾倦[第1頁/共5頁]

半夜裡，驚現秋色鋪滿房間，繾倦纏綿。

智光道：“老衲傳聞蕭施主為了查辦此事，已將丐幫徐長老、譚公、譚婆、趙錢孫四位打死，又殺了鐵麵判官單正滿門，將單家莊燒成了白地，料得施主遲早要來其間。施主請稍候半晌，老衲請施主看一樣物事。”說著站起家來。

蕭峰大聲道：“蕭某得有本日，彆說要我重當丐幫幫主，就是叫我做大宋天子，我也不乾。綺夢，這就到信陽找馬伕人去，她肯說也罷，不肯說也罷，這是我們最後要找的一小我了。一句話問過，我們便到塞外打獵放羊去也！”

蕭峰定睛看時，不由得大吃一驚，見他臉上雖有笑容，卻似是生硬不動。

……

沐浴過後的小昭，依偎在李舒崇的懷裡，呢喃著說道：”舒崇哥哥，你傳給我的神識神通和穿越神通我都已經把握了，現在你另有哪些神通呢？“

走出十餘裡，蕭峰說道：“綺夢，我全無侵犯智光大師之意，他……他……他又何必如此？”白小嵐道：“這位高僧看破塵凡，大徹大悟，原已無存亡之彆。”蕭峰道：“你猜他怎能推測我們要到止觀寺來？”白小嵐道：“我想……我想，還是阿誰大惡人所乾的功德。”蕭峰道：“我也是這麼猜測，這大惡人先去奉告智光大師，說我要找他尋仇。智光大師自忖難逃我的毒手，跟我說了那番話後，便即服毒他殺。”

蕭峰聽智光說完，恭恭敬敬的將大布拓片收起，說道：“這是蕭某先人遺澤，求大師見賜。”智光道：“原該奉贈。”

白小嵐道：“我想智光大師寫在地下的那幾句話，倒也很有事理。甚麼‘漢人契丹，亦幻亦真。恩仇榮辱，俱化灰塵”。實在你是漢人也好，是契丹人也好，又有甚麼彆離？江湖上刀頭上的生涯，想來你也過得厭了，不如便到雁門關外去打獵放牧，中原武林的恩仇榮辱，今後再也彆理睬了。”

蕭峰瞧著地下這八句話，怔怔入迷，心想：“在佛家看來，不但仁者惡人都是普通，連牲口惡鬼，和帝皇將相亦無不同，我到底是漢人還是契丹人，實在殊不敷道。但我不是佛門後輩，如何如他這般蕭灑？”說道：“大師，到底阿誰帶頭年老是誰，還請見教。”連問幾句，智光隻是淺笑不答。

蕭峰腦海中一片混亂，體味到父親當時的傷痛之情，才知他投崖他殺，不但是因為心傷妻兒慘亡，亦因自毀誓詞，殺了很多漢人，乃至愧對師門。

白小嵐正色道：“便跟著你殺人放火，打家劫舍，也永不悔怨。跟著你吃儘百般痛苦，萬種折磨，也是歡歡樂喜。”

行儘江南數千裡。

蕭峰縱聲長笑，四周山穀鳴響，他想到白小嵐說“一同抵受磨難屈辱、艱險困苦”，她明知前程儘是波折，卻也甘受無悔，心中感激，雖滿臉笑容，腮邊卻滾下了兩行淚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