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劫獄[第1頁/共2頁]

他又轉頭瞧了一眼，柳時春幫沈溯翻開藥箱，不需叮嚀地，遞上了針包。

男人們幾近屏住呼吸，動也不敢動，實在難受得緊，黑羽衛老邁最早反應過來，號召他們悄悄退出去，走至門口，正撞見柳時春謹慎翼翼地護著一盞油燈往裡走，他倉猝閃到一旁，目光卻追跟著，見柳時春將那燈交到柳三手裡，柳三捧著，床上頃刻亮堂起來。

幾個大老爺們頓時不敢說話了，縮著頭鵪鶉似的，黑羽衛老邁正欲再敲打幾句，卻見出去探查的一個兄弟孔殷火燎趕了返來，“老邁，大理寺牢房出事了……”

因著先前探聽到秋家人都被囚在大理寺縲絏的東北角，黑羽衛垂成本鬆了口氣，可待他聽到有秋家的漏網之魚前去劫獄，一股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，不由麵色一沉。

黑羽衛老邁眯了眯眼，公子要他們時候重視著秋家人的風吹草動，大理寺這火燒得實在不妙啊，秋家人到底如何了，這他如何稟報？

沈溯眉頭又皺了起來，床邊木桌上的油燈火苗騰躍，暗影在他麵上來回閒逛，氛圍格外沉重。

“牢房著了大火，前來救火的禁軍跟另一夥人打了起來，眼下禁軍統領正率著人氣勢洶洶往南追，似是在緝拿放火劫獄之人……”

這少年雖瘦，個子卻很高，不知是不是失血過量的原因，麵龐慘白，連鼻子四周的胡蝶斑也顯得格外暗淡。

這連續串題目拋下來，來人愣了一下，不過幸虧他曉得黑羽衛老邁體貼甚麼，早早構造了說話，也不難答覆，“火起西南，燒了好一會兒纔有人前來救火，部屬折返時禁軍越來越多，火也已經節製住了，前來劫獄的隻十餘人，不能成事，至於被劫的人……”他頓了一下，俄然想起禁軍統領喊的那聲“秋家餘孽”，彌補道：“應當是秋家人。”

“方纔這柳大明顯最掉隊的屋，可發明屋內暗淡借了油燈來的倒是他……”

沈溯撐開他的眼皮瞧了瞧，又伸出兩指在他脖頸處探了探，這才扶在他手腕上，一邊感受著少年如有似無的脈搏跳動，一邊盯著他額上從厚重紗佈下透出的紅色。

“公……公子？”

黑羽衛老邁神情微怔，定睛瞧著來人，確是他先前遵循公子的叮嚀派在大理寺四周的那三人之一。

房間本就不大，七八個長手長腳的大男人杵在一處就顯得更擁堵了。

他揚揚下巴，幾個兄弟都湊了過來。

一人麵露難色，“老邁，俺們都是粗人……”

柳三彷彿雷擊，“噌”從地上彈跳起來，誰料還未站穩屁股上就是一痛。

“你們作何感觸？”

黑羽衛老邁聲音壓得極低，目光在幾人臉上打轉，可瞧了半天，除了麵麵相覷他看到最多的就是忐忑和心虛。

這本是福泉堆棧放雜物的一間鬥室子，沈溯一行人來了以後便讓掌櫃將此處清算出來，權當黑羽衛一行人歇腳喝茶的處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