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歌者[第2頁/共4頁]
沈娡抬開端,隻見沈樂不知何時已展開了眼,笑問她。
“奴願賭伏輸。”歌者態度極其謙虛,語氣卻斬釘截鐵。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沈樂笑:“六妹愛若珍寶,平時連拿出來給大師看一眼都不肯,前幾天章政公主一發話,還不是得乖乖交出一半來湊分子,何必呢。”
沈樂口中的六妹便是國公府中排行第六的沈薇,府裡的事聽很多了,沈娡多少能夠瞭解一點沈樂的表情,笑了幾聲,問:“章政公主是……”
“你也瞧出好來了?”沈樂讚美道:“目光不錯。這個叫仙影紗,是彆國奉來的貢品,在內裡但是令媛難求。”
“那可不可。”沈樂笑著用扇子擋住下頜:“你真覺得來這隻是為了泛舟麼?此行我有伶仃要見的人。”
章政公主的聲音還是動聽,但沈娡卻聽出了此中埋冇的一絲傷害的陰霾……
“既然如此,你就唱給我聽吧。”
此話一出,好些人都開端悄悄交頭接耳起來。所謂大彩頭,便是上船遊湖的資格,這些色藝女子按理是不能去的,唯有身份特彆高貴的人纔有權力挑一兩個隨行掃興。
沈樂眯起眼:“我也想不通,也許是一時心血來潮吧。”
沈襄探聽到此過後,做夢都在設想那衣料的質地與手感,沈娡則冇甚麼感受。雖前期得寵,但畢竟還是皇後,像這類吃穿上的小東西明睿帝一貫冇缺了她的,直到聖昌十七年甘泉宮還分到了三十二匹,早冇了興趣。這些紗堆在宮裡用不完也不好賞人,放著又白被蟲咬,便乾脆拿來糊了窗戶。窗紗的結果出乎料想地不錯,不但遮陽防蚊蟲,遠瞭望去彷彿瑤池雲海,挺都雅。
沈樂一臉難以置信,她的老友則喜憂參半,同亭的人都鎮靜得不可,紛繁笑著議論那位公子的事情。大師都很不淡定,唯有沈娡暮氣沉沉。這名字她聽都冇聽過。
“不熱,往年在家都是這麼過的。”沈娡說:“這一帶依山傍水,比淨水郡風涼很多,我方纔還想著要不要添個披肩呢。”
京都貴族女子的夏季衣裙多數輕浮又富麗,連沈樂也不例外。她穿戴天蘭色的雪緅紗排線長衫裙,風雅地暴露瑩潤的香肩與玉腕,慵懶的神情配上髻間芳香四溢的香簪花串,彷彿一幅動聽的海棠夏憩圖。
故意機去芬湖玩耍的人都不趕時候。馬脖子和馬車頂端繫著的銀鈴跟著路麵的不平震驚出細碎的聲響,伴著不緊不慢的馬蹄聲,的確令人昏昏欲睡。沈樂闔眼斜倚在軟塌上,有一搭冇一搭地悄悄動搖手中的檀扇,流蘇簾內的鶴嘴香爐冉冉散出香霧,滿盈在她和沈娡之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