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 監斬罪臣[第1頁/共3頁]
“大王萬歲萬歲千萬歲――”
從中和宮出來的高越,心下惶恐不已,隻得一起快步奔回宮中,父王的話,雖大要看似安慰忠告,實則暗含深意,讓人細思恐極。他終明白,三載的工夫,還不敷以讓一個具有帝王至尊的人忘懷被妻兒雙雙叛變之恥,那平日的父慈子孝,不過因禮而至,當年之事,畢竟是父子兩民氣中之梗,既冒犯不得,那今後他於宮中,必然是要如履薄冰的度日。
“狗官――”
“兒臣拜見父王。”
“無感。”高越脫口而出,又垂眸思慮了半晌,方纔緩聲道:“隻是,白雪乃何其冰潔之物,現下卻要被這三人的鮮血所汙,當真是可惜了。”
聽罷,越抬眸,同他一道望著院內飄搖的白雪。
此話一出,本來六神無主,不敢言語的眾臣內心有了主張,便皆抬手俯身,一拜道:“其罪當誅,還請大王命令。”
大雪紛飛,天氣蒼茫,燕平宮中,群臣皆立。
皇城內,百姓皆攜菜籃冒雪立於長道兩側,瞧見那押送犯人的車隊進了城,便一鬨迎了上去。
“越兒為百姓除了時疾,乃功臣者也,又何罪之有?再者,於宮外待了三載,再回此地,定有陌生,肯往各處逛逛看看也好,隻是,看歸看,越兒該牢記,這不該碰的最好彆碰。”將跪於地上的他扶起來,燕王緩聲道。
見他無言,班念烈捋須,頓了很久,方纔緩聲道:“越兒,處極刑臣當日,你當與夫子一同前去,與你今後無益。”
“寡人不動一磚一瓦,一桌一椅,皆是想讓此宮儲存著她生前的模樣。”
徐行走了出來,透過暗淡的光芒,公然瞧見了繁忙的高越。現在,他正在挪動那久置在牆角的案幾,許是發覺到有人來於此地,便停手起家,瞧見肅立於此的燕王後,心中一驚,趕快下入殿中俯身一拜道:
聽了此話,越心中一驚,俯身跪地,忙聲道:“父王苦心,越兒不知,擅動王後孃娘舊物,還望父王恕罪。”
空庭外,燕王冒雨走了出去,瞧見那安排在牆角處的紙傘後,不由怔住,少頃,他抬眼望向那座空置已久的宮殿,見一人影在其間穿越,心下頓時瞭然。
瞧著四下打掃挪動的跡象,燕王眼眸幽深,隨後沉聲道:“自王後拜彆,這中和宮好久空著,即便積灰成片,良木腐朽磚瓦脫落,寡人也從不派人出去打掃補葺,越兒可知這是為何?”
從那今後,越便冇再出過東寒宮,隻得於殿中讀書操琴自娛,日日如此。徹夜,清冷沉寂,雨聲淅瀝,秋風蕭瑟,燭光微顫。現在,殿中帷帳輕舞,他獨坐於此,麵無神采,素手重彈著箜篌,靡靡之聲響於夜間,斜坐於殿階上賞雨的慕容昌胤聞之,不因為唇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“狗官該殺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