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零二節 蒼生[第2頁/共7頁]

楊得誌雙手合什，“蕭施主，貧僧法號大癡，不是甚麼得誌。”

虯髯客笑笑，“大師說的是，一心不生，萬法無咎，佛、儒、道三家本是一家，倒讓彆有用心之人變成爭名奪利的手腕，也是哀思，這麼說找個好天子倒比鼓吹佛法更加首要。”

蕭布衣見到林士弘望過來，放下了茶杯，“我來不是為了喝茶，而是想問問，我和大師不過萍水之緣，你為何要幫我？”

道信為甚麼要勸林士弘，想到這裡，蕭布衣的目光已經落在楊得誌的身上。

蕭布衣皺眉道：“那報酬何勸周武帝滅佛？”

金鼓再響，動聽心魄。隋軍擂鼓主將身故，群龍無首，剩下的幾隻戰船有些彷徨無計，冇有再去打擊林士弘戰船的籌算。隻是躊躇的工夫，無數噴火的劃子衝了過來，撞在隋船上，轉刹時，火光沖天。全部鄱陽湖變成了血湖、火海，無數飛鳥鳴叫驚起，望著濃煙滾滾，盤桓倒是不肯拜彆。

道信雙手合什，“佛曰，我不入天國，誰入天國？”

蕭布衣麵前一亮，“是誰？”

虯髯客坐到道信的劈麵，徑直問道：“可說否？”

事前，很少有人感覺他林士弘能夠做到這點，可實際上，他的所作所為讓統統人都是大吃一驚。

蕭布衣沉默下來，虯髯客隻是說了幾句話，可在蕭布衣氣中已經感覺，他的確有難言之隱。

蕭布衣跟著他的目光望疇昔，隻見到天涯現出淡青的曙色，湖麵一片敞亮。

虯髯客舉杯喝了下去，咂咂嘴，抿了下嘴唇道：“這茶如何有股怪味道，莫非有罪孽在內？”

虯髯客感喟聲，“我不成說，但你可說。你若不說，來此何為？”

從盜匪開端進犯隋軍的時候，他就感覺這類場麵比較熟諳。等捨生取義、殺身成佛八個字念出來的時候，他驀地已經想到那邊見過這類場景。

“那人就在那艘船上。”虯髯客伸手一指，“比及這場仗後，你能夠問他。”

進入船艙後，蕭布衣第一眼就落在了個和尚的身上。

道信嘴角一絲淺笑，“施主多數不曉得，文帝實在和我師父很有淵源。周武帝滅佛之時，師父就曾立下弘願，想要救百姓於水火。文帝此人是為明君，和佛門很有淵源，他出世梵刹，自幼儉仆，乃至當上天子後亦是躬行儉仆，倒和當今聖上大有分歧。文帝和師父暢談後，決然決定大興佛教。實在天子動一發而牽滿身，若行儉仆，天下百姓之福，天子行簡，佛亦行簡，萬法一同。張施主，你說周武帝為求強國，滅佛也是無法之舉，貧僧倒是不敢苟同，想文帝立國以來，鴻恩大德，前古未比。平徭賦，倉廩實，法律行，君子鹹樂其生，小人各安其業，強無淩弱，眾不暴寡，人物殷阜，朝野歡娛。二十年間，天下無事！此等偉業，開皇之治，貧僧不敢說是佛家的功績，可我想張施主也不能說佛家為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