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第17章[第1頁/共4頁]

“呸，堂堂禦史家的女人，也是你這狗主子說接就接得走的嗎？如有個三長二短，你那條賤命，可夠做甚麼呢？也不掂掂本身的斤兩，就在這裡亂作主張。我就再如何病著，如何就不能去給姑姑上枚香了。你這老貨，也太不曉事了，幸虧姑父漂亮，冇發落了你。待明兒歸去了，我定要回瞭然你家太太，好好清算清算你。”

賈璉自接了這趟差事，為著賈母那句“趕幾步，倒也還趕得上我那外孫女的生日”，算算日子，真是非常的緊急，說不得，隻好輕裝簡從，重金雇了個老船工，一葉快舟，日夜兼程地下往揚州。

“姑父”賈璉一見到林老爺，即起家親親熱熱地喊了一嗓子，一個長揖作到地。正所謂伸手不打笑麪人，林老爺忙上前扶起他來，賓主兩邊分次坐了，又敘了回家常，垂垂也就說到了正題上來。賈璉讓隨身的興兒捧了賈母托付的禮盒上來，自取過來雙手送到林老爺身前，“祖母心疼mm，即遣了我來接mm過府，又想著mm年幼，怕一時捨不得姑父，囑我在此陪mm過完了生日再上京，且另備了點賀禮與mm慶生。”

緊趕慢趕的，終究在花朝節的午後趕到了揚州，雖已誤了點時候，但賈璉還是找了家堆棧，洗去了一起風塵，重整了衣袍，裝出了一付緩緩而來的模樣，叩開了林府的大門。

“此人，我倒是見著一個，隻是……來人，請賈府來的周管事出來。”

問到正題上了，賈璉忙正了正身子，麵上帶了點歉意，“侄兒忸捏，本是本身在老祖宗麵前討的這個差，一是想特地到姑姑靈上補支香，二是趁便接mm進京。過完年就動的身，未曾想半路上偶染了風寒，一時行動不便，給擔擱到了現在。……不過侄兒唯恐姑父久候，倒是遣了跟來的周管事，先往姑父府上送了信的，……姑父未曾收著信兒？”

賈璉聽得此言，心中更是界清了原委，不由暗恨二嬸母心窄計短。倒也不知姑父究竟將那周管事如何打理了，兩下裡如果鬨起來，這，接不著人，祖母不依；接著人了，於那要上京的mm，可不大好。

周瑞見著這兩人，臉白了一白，聞聲賈璉問話，鼓起氣來對二人道：“猖獗，還不見過我家璉二爺。”那兩人聽了，忙規端方矩地給賈璉行了禮，口中連說失禮，又道：“小子們是老爺專門派來伏侍周爺的……”

“這承平亂世的，去得又是江南繁華之地，那裡有那很多的歹人。……我們在這兒焦急，指不定這幫主子在哪偷奸耍滑，高樂著呢……就是真被劫了，我們山高水遠的，那裡尋去？還好你林姑爺就在揚州，少不得，我這老婆子厚著臉皮，去封手劄，費事下他吧。……哎，這一攏子，又是去接黛玉，又是去尋人的，倒是要找個鎮得住的去纔是，我瞧著，就璉兒親身去趟吧，他也該去給他姑姑靈前補支香去。……我薄命的敏兒啊，如何就這麼忍心腸去了呢，讓我這個白髮人，送她這個黑髮人……這周瑞也是個使老了的人了，怎會彼蒼白日的，說不見就不見了呢，自個兒都顧不過自個兒來的人，你如何就指著他去接我的黛玉呢，……這還是冇接著就出得事兒，這如果接著了纔出得事兒，讓我這個老婆子如何去地下見我的敏兒啊……如許冇眼力勁兒的主子，還找他做甚麼……就找著了，也該打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