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7第87章[第1頁/共5頁]

黛玉一聲輕笑，慢聲問道：“主子們是我的長輩，莫非那些主子也是我的長輩不成？都能隨隨便便踩我爹爹的臉？……就算我現下住在這府裡，原不過是代父母來給老太太儘儘孝心的，衣食住行原都是用得我們自家的，並未曾沾了他們家的便宜。憑甚麼要受他家的氣？好罷，平日裡那起子主子在背後嚼嚼我的舌根也就算了，可現下這纔多會兒呢，竟然就敢編排起爹爹來……我若再忍，她們隻當我怕她們呢。”說到氣上，黛玉兩條柳葉眉直豎成了一對柳葉刀，話音也高了很多。

說著黛玉閒閒取過那頁紙團了，再想提筆，到底靜不下這個心了，隻得擱了筆，側頭望瞭望滿地的丫頭，想了想，忽地悄悄一笑，道：“爹爹是被人彈劾了，可老太太也說了，這滿朝的官，有幾個冇被人蔘過的？甚麼大事呢，皇上都冇發話呢，她們倒急上了。”說著一挑眉，竟然給嫻雅支起招來：“月梅說得不錯，你隻辦理直氣壯地啐歸去，也不必顧忌甚麼，若真鬨將起來，我自去老太太跟前實際。”

黛玉再受不得這個氣，好輕易待老太太說到完，她含笑抬開端來，清聲勸道：“老太太並二位母舅但存候心。父親為人夙來端方有方，聖上即說要查，想來也是有去疑的意義在內裡，這身正不怕影子斜，想來也冇甚麼可擔憂的。”

老太太經的事到底多很多。聽完兒子們的話，不覺得意地揮揮手，道：“這在朝仕進的，有幾人冇參過人？有幾人冇被人蔘過？……現在皇上聖明著呢，你那妹夫打給皇被騙伴讀起，陪著皇上一起長大，皇上對他天然是內心稀有的。那裡是一本兩本就參得下來的。”

奶孃一聽黛玉更加提及氣話來，想著屋裡不但自家的人，不由急得特長隻比劃。仍輕聲苦勸道：“理原是這個理。可女人你還小，老爺又……哎，萬事還是且忍一忍罷，待過了這茬。再出了這口氣也不遲。”

“說，說了……我叫她們不準胡說了，可她們說是聽頭裡二舅太太屋裡的人說的，我，我……”說到一半，強裝平靜的嫻雅就委曲地抽泣起來，全冇了方纔在內裡與人辯論時聰明模樣了――被賣，或許是統統奴籍最大的惡夢。

“呸，這是甚麼話？我們家的事，我們都不曉得，那幫子小婦又憑甚麼滿嘴嚼蛆？你即聞聲了，冇得指著她們鼻子罵歸去。”正在清算多寶格的月梅一聽這話，立時豎著眉啐道。

黛玉聽她接了話，扭過甚來定定地瞧了她一會兒，點點頭道：“平日裡總聽老太太誇你無能，將這若大的這府裡籌劃得妥妥貼貼，丫頭婆子們也都極尊敬你。”

賈母悄悄撫著黛玉的背脊，半晌方道：“你的身子骨本就薄弱，如何受得住這個……若實在想著，不如叫人多做兩場法事，重重捐些香油錢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