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8 池仲遠（二）[第4頁/共4頁]

道觀中房間未幾,唯有幾處大殿也是破襤褸爛,勉強能遮風避雨,吳明成將一些得病的將士安排入住到後邊配房內,身材結實的將士則留在大殿過夜。

“不敢。”

池仲遠淡然迴應,轉而在吳明成拜彆後,也拿出袖袋裡一張含著香風的澄紙,展開放在麵前黃花梨木小腰幾上,兩張紙張上的字體迥然分歧,氣勢也天差地彆,隻不管起勢抑或收勢,再或提筆、回鋒,俱是一樣的蕭灑暢快,風骨儘顯,特彆那幾近不異的兩個緣/櫞字,那往下而來的一捺,也是標緻至極,如一出摺子戲唱到尾處戛但是止,隻餘餘音繞梁,讓人回味無窮。

除夕這一晚的夜色,濃的像是化不開的墨,傾灑在桃溪穀的血,也像是化不開的胭脂,那鮮血將地盤染成一塊塊暗紅,配著帶哨的北風,死者生前最後一聲哀嚎,以及山嶽影壁反對返來的慘痛鋒利反響,竟是讓一眾精衛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。

池仲遠用一塊錦帕擦拭動手中利劍,對此事並不覺得意,然卻鬼使神差的,在知州遞過來那張藥方時,接到手中看了一眼。

寧青還未回神過來這話甚麼意義,卻見吳明成已快步拜彆,像忠勇侯回事,且現在賣力後勤的少尉前來奉告所需藥草已到位,且等著他疇昔指導幾個醫護幫手熬藥,寧青也咬著牙,死力忍著身上的疼痛和難受跟著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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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的深沉,似有陰雲在烏黑的夜色中醞釀,凜冽的西北風打著叫子從耳邊吼怒而過,窗戶被打的啪啪作響。

池仲遠纔要點頭說好,不知為何,滾到唇邊的話轉而又成了,“不必,去前邊覆命。”

那禦極天下的君主半晌後再次開口,“都籌辦好了?”

吳明成幾人回聲拜彆,池仲遠在原地頓了半晌,也邁步朝不遠處的院子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