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驚疑[第2頁/共3頁]

錢邁做了幾十年的學問，對王應麟推許備至，自認對其人其作的體味，無人能出其右，此時竟然被人質疑了，臉上立即就暴露幾分不滿之色來。

聽到這裡，謝老已經迫不及待地把那一冊書卷拿了起來，對著陽光找角度。

季清菱這簡簡樸單的幾句話一說，在場幾人都愣了。

“去尋幾個匣子過來，這麼貴重的東西如何能用一張破布來裝？！的確是混鬨！”

這句話一說，他頓時也悟了，道：“方纔那小兒自述此乃其母嫁奩，母族姓洪，荊州人士……”

她一臉的稚嫩，說話的聲音裡乃至還帶著童聲，語氣也且幼且稚，可內容卻條分縷析，有模有樣。

錢邁點頭道：“那隻是世人以訛傳訛罷了。你想想，應麟先生一起南下，按當時所載，他早在湖州的時候，廣南西路已經大亂，他身負皇命，不得不定時到差，可隻要不是傻子，便不會把行李儘數照顧在身邊。”他問道，“如果你趕上如此環境，你會如何？”

錢老先生被她這明晃晃的幾頂高帽子罩下來，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，他摸了摸鬍子，道：“我給你兄弟二人寫一紙契書……”

錢邁搖了點頭，道：“這可不是淺顯的墨漬。”

固然這一處細節增加了這幾冊書為原作的能夠性，可謝老卻更迷惑了，他忍不住問道：“怪哉，這應麟先生的原作不是早已經丟失了嗎？當年他從都城赴往廣南上任，賓州動亂，鬨得全部廣南西路人仰馬翻，隨身帶的書作幾近已經儘數散逸……”

越是小孩子拍的馬屁，越輕易讓人信賴。

他們才踏出版鋪的門，裡頭謝老先生便倉猝走到了八仙桌前，一麵翻閱那幾冊書，一麵問錢邁問道：“這幾冊書可有甚麼題目？”

到底是本身多年的老友，不好劈麵讓對方下不來台，他冷嗤一聲，悄悄捧了一冊書出來，翻到後背，指著紙上的一處墨痕道：“你看這。”

錢邁話剛落音，季清菱還將來得及答覆，一旁的謝老便連連擺手，道：“此事不當！”

謝掌事一向候在門外，此時很快走了出去。

她頂著一張孩童的臉，煞有其事地說甚麼大丈夫一言九鼎，頓時把兩位老者都逗得笑了。

謝老又驚又喜。

他說完這話，忙對外喊道：“來人！”

“竟然真是燕墨！”

他靠近了細細聞了聞，一股子淡淡的鬆香味。

“馮滿軒與應麟先生師出同門，他厥後因為參與蔡王謀反案，九族儘誅，統統文作均被收繳焚燬，也不曉得那一冊小記是如何成了漏網之魚，我看過以後，便做了登記，讓卒子毀掉了……”

如果這是原作……

言下之意，已經把這書鋪及謝老先生撇到了一旁，本身同兩人打起交道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