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進學（一）[第2頁/共3頁]

若不是手邊冇有棍子，他的確想好好敲麵前此人的頭幾下。

顧簡思在外州的時候，旁人都曉得他的身份，並無一個去衝犯，現在回了京，又頂一張標緻的生麵孔，穿戴稱身的青布襴衫，作一個小大人模樣在太學裡跑來跑去，非常惹眼，引得很多閒人側目。

韓若海恨鐵不成鋼，看著麵前那一顆腦瓜，的確想對半剖開看看，裡邊裝的漿子是不是從豬頭上挪過來的。

他看了看日子，乾脆把其他事情留給管事的打理，本身帶著引信去學中報到了。

公然到得早晨，韓若海特地又去找了常安名。

顧簡思十二歲的時候，單獨帶著伴搶先行回了都城。

此時見對方較著是出於美意，顧簡思便誠懇答道：“也冇甚麼不能說的。”

他數落了一番，最後皺著眉頭道：“所幸我們住在一處，書院也在一處，常日裡多數是同出同入，隻留意莫給他落了單……”

韓若海總算鬆了口氣，麵上也帶出了一絲“真孺子可教也”的神采，道：“你回錯了那裡？”

韓若海便道：“上回是不是有人問你是那裡人，客籍在那邊，住在哪一處，是個甚麼出身，京中可有哪一門親戚，又問你疇前書讀得如何樣？你是如何答的，說一遍與我聽。”

顧簡思起了個頭，竟是在這裡漸漸自我檢驗起來，道：“當時那話的確非常不對，我雖是州學選送來的，昔日在延州州學，也並不能說就是第一，如此定論，叫人聽了怕要覺得延州再選不出其彆人才……”

比及學官校閱，新士子以十個站為一排，有顧簡思的那一排彷彿一個加大版、給拉長按扁的“凹”字，而他就是那凹出來的一部分，叫下頭功德的門生們紛繁偷笑。

他說到最後，俄然問道：“我當時答了一句‘書讀得勉強還能夠，乃是延州州學選送來的太學……’，是不是不當這麼回？”

顧簡思同韓若海兩人都是新退學，隻能入外舍，他們同齋又同住，瞭解固然不久，卻很有幾分投機。

顧簡思一臉茫然。

韓若海應道：“也不是全無體例，憑著簡思的文章，等下半個月私考過後，天然脫穎而出，屆時在學正、司業麵前露了臉，就好交代齋長幫手多看顧些了，天長日久，他有了才名，便是那姓楊的當真生出壞心，也不敢隨便動他。”

常安名則是略有些煩躁起來，道：“也不知伸謝祭酒是個甚麼意義，本來把國子學同太學分開兩邊，各自管各自的，半點事情都冇有，現下國子學同太學一起上課，又要他們同我們普通，一個月隻能休沐三日，其他時候都要在學裡，那些個紈絝，那裡會安份！我原聽家中表兄提及這事，還將信將疑，真正進得來，才曉得人間當真有如此罪過，實在可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