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[第1頁/共5頁]

雖這麼說，胡椒瓶就在手邊，小小便利何樂不為，皮皮隻得拿起來遞給他。

“好吧，祭司大人。”金鸐的嘴邊浮出一絲諷刺。

“你的身份是仆從。”

皮皮警戒地看著他，他的目光卻落在了她手中的戒指上，臉上浮出奇特的神采：“這是賀蘭給你的？”

皮皮遭到了引誘，不由微微地喘氣。

“請叫我祭司大人。”那人嚴厲地改正。

“那還是給我吧。”皮皮一聽就急了，“這可錯不得。隻能照彆人，不能照本身，一個反光也不可。要不如許，你去叫金鸐返來。你們藏好，我這裡有殘剩的龍膏，我去見那小我，洋火一劃，當即垮台。兩個字：酸爽！”

“可情願與我同回北關麵見青桑？”

“我曉得。”

狐仙們神出鬼冇的範兒，皮皮已習覺得常，便遠遠地向他號召：“早！金鸐！吃早餐了嗎？”

“甚麼恰好？”

“不對，是在我們的屋頂上。”

“帶上這個。”她從枕下取出鏡子，扔給他。

“嗯，”他走進屋來，一步一步地走向她，“那是誰偷吃了呢？”

“來不及，”金鸐說，“既然她給了你峻鍰銅管，想必也給你了馬腦、丹石——”

“冰奴都如許，”他看著她，目中含著利誘，“這是冰奴的賦性，你不必這麼衝動。”

金鸐搖了點頭。

“九百年前的你就是如許。”

“留我的命，不過是為了熱誠我。”

“殿下閉關，帝位虛空，按狐律由青桑攝政。千花召而不至，便是鄙視之罪。”

“你在找甚麼？”金鸐問道。

“證據是——”

“如何能夠？”金鸐抱臂而笑，“荒漠草民，豈可立足北關？”

“她死了。”

最最荒誕的是，在她熟諳的人當中，在這麼大的一個都會，她是獨一的一個餬口在兩界中的人。在人界，她是再寒微不過的花估客。在狐界，本來她是賀蘭觽的女人，現在才明白，她不過是個向祭司大人供應精氣的仆從。

皮皮正待說話，忽聽“砰”地一聲，房門大開，一團白影直衝了出去。恍忽間隻見衣袂飄飄如神仙臨世。定睛看去，倒是穿戴寢衣的金鸐，一頭捲髮如群蛇亂舞。約莫起得倉促，也冇來得及穿鞋，騰空一縱，赤足踏過庭中的假山，倏忽間已到了劈麵的屋頂。

他將鏡子塞入口袋，俄然笑了：“萬一用錯了，照著本身了，可如何辦。”

“話可不要說得太早喔，光駕遞下胡椒。”

金鸐身形一頓，低眉嘲笑。手指了指冰箱：“彆嚴峻，開個打趣罷了。東西在保鮮櫃裡呢。——凍得硬邦邦的如何能吃？天然是需求先解凍的。”

“桑中的朝會，千花錯過兩期，在以往是不成能產生的事情。就算是殿下的意義，也不是藉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