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1 孤注一擲[第1頁/共3頁]

乾隆的神采愈沉了幾分。

領遭到四下各彆的目光打量或諦視，迎著自前上方傳來的天子威壓，馮霽雯雖緊繃至一身盜汗，脊背卻仍挺得筆挺，不見有涓滴畏縮之意。

她直直地跪了下來，垂眼凝聲道：“此事關乎甚大，怕是擔擱不得，還請皇上聽妾身稟明——”

因聽她自稱妾身，而非民婦，似是猜著了其身份，不待馮霽雯答覆，便又問：“和珅家的？”

太後不悅地皺了皺眉，看著馮霽雯的眼神中儘是不喜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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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日晚了，朕與太後還需回宮，你明日再入宮便是。”乾隆看著她，道：“有了朕的準允，無需遞牌子也無人攔你。”

他最不喜的便是被人違逆。

他未有言語，似無準允之意，然馮霽雯卻仍自顧自地自袖中取出了兩封文書來，雙手呈於麵前，道：“啟稟皇上，妾技藝中一物為大理寺自英廉府中搜出的物證，據大理寺稱，這乃是袁守侗與英廉大人來往勾搭的密信，信上提及了策劃團河行宮刺殺聖駕一事；而另一物，則是曾經袁守侗親筆講明過、存於刑部的一卷舊案案宗——”

“筆跡雖看似符合，卻經不起詳確考慮？”乾隆看著馮霽雯，道：“書法之道本就千變萬化，若想要決計變動筆跡，並駁詰事，你如此大言不慚的鑒定，可有何值得一提的根據？”

馮霽雯亦知本身今晚一意孤行的行動已惹怒了乾隆，是有著大不敬與違逆的懷疑在，即便非論她話中真假，單是對於一個顏麵至上的天子來講，她的行動幾近是觸及到乾隆的底線了。

四下又是一陣低語聲湧動。

見乾隆喜怒不辨的視野定在了她身上，福康安恨不能將她當即打暈扛離此處纔好。

如此景象之下，她此言幾近是斷絕了天子統統禁止她持續說下去的能夠。

“和珅擢升一品尚書已是客歲之事，你至今卻未請封誥命，這倒也是一樁鮮事。”

乾隆眸色沉了沉。

她等不了，也不肯賭。

可這個台階隻要馮霽雯本身清楚她底子下不得。

“你不如先與朕解釋解釋大理寺的物證和刑部的案宗，如何會在你手中？又是何人交與你的？”他的語氣是不悅的詰問。

明日入宮麵聖？

此言一出，四下頓時有了一陣模糊的竊語。

馮霽雯便又應了句：“是——”

“你有何大事竟須得搬來兩位先生伴隨你前來太廟麵見朕？”乾隆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。

馮霽雯應“是”。

馮霽雯聞言未有接下此話。

馮霽雯心知他是出於一片美意，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，她唯有聽而不聞，持續道：“妾身本日是為英廉大人一案而來，還請皇上準予妾身陳明此案冤情！”

她聲音不大，卻極其清楚有力，看似減弱的身形之下，彷彿儲藏著無儘的堅固與固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