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94章 秦黨攤牌[第2頁/共6頁]
“張世兄,你已經曉得了吧?”吳兌低聲對張公魚道:“出任山西巡撫的聖旨,已顛末端六科給事中,明天一早就明詔下發了!”
傍晚,日落紫禁城,琉璃瓦一片光輝光輝,司禮監中張鯨的神采卻陰沉得可駭,張誠早已分開,隻剩下他在這裡生悶氣。
便宜坊靠近京都遠近聞名,來此用飯的朝官很多,顧憲成高呼當朝首輔之名,頓時就引來很多訝異的目光。
劉廷蘭這幾個讀書讀傻了的貨,也橫眉毛綠眼睛的瞪著申時行豁出去大不了不做這官了。
說到底,此時的顧憲成不過三十多歲,真正踏入政壇才戔戔數年,方纔在京華煙雲中嶄露頭角,還遠不是二十年後東林書院裡呼風喚雨,手握清流言論,臧否天下人物,黨徒目為泰山之重,身處江南而遙製京都朝政的東林先生!
“走吧,冇希冀啦!”嚴清、劉守有、丘棍等等諸位全都意興闌珊,曉得此次又白做了惡人。
顧憲成很惱火,異乎平常的惱火。
張公魚聞言大喜,吳兌這就是明說和陳價抱定不仕進,也要死保他和秦林,那另有甚麼躊躇的?
明朝自陽明心學鼓起,宦海上就垂垂蕭灑不羈了,高拱、張居正都喜幸虧家裡置酒高會,與來賓們徹夜歡歌,申時行動人油滑,當然不會把這個結好同僚的傳統扔下。
不料許國神采稍變,乾笑一聲指了指前麵:“申老先生還等著,失陪、失陪!”
冇想到那轟轟烈烈的奏章,遞上去竟然像泥牛入海似的,到了入夜還杳無音信,托人探聽探聽,成果竟是奏章底子冇進司禮監,在文淵閣就落空了蹤跡!
終究開竅了!吳兌笑眯眯的點了點頭。
快到八月十五了,金桂飄香月圓時,但願人悠長,千裡共嬋娟……
吳兌還是搖了點頭:“大明曆朝兩百年,騙過廷杖的官兒,冇有一千也有八百。”
方纔坐了一會兒,顧憲成又霍的一下站起來,眾位朋友還覺得他要做甚麼呢,從速從旁相勸,卻聽得他冷聲道:“不可,顧某要去問問申老先生,恰好他府上慶賀升遷置酒高會,諸位請先歸去,顧某先去了!”
很久張鯨惡狠狠的咬了咬牙,叮囑張尊堯:“申老先生未免柔嫩寡斷了點,說不得要我們推他一把,哼哼哼……”
張公魚想到這裡,頓時豁然開暢,一下子就明白了吳兌的意義,又驚又喜又有點遲疑,搓動手儘管嘿嘿傻笑。
這甚麼意義?吳中行有些不樂,神采沉了下來。
申時行還冇滿五十,麵龐清矍儒雅,鬚眉尚是青黑,頭戴一頂浩然巾,身穿醬色團花直祓,腳下粉底皂靴,兩個兒子陪著出來,與眾位來賓談笑風生,一副繁華閒人的氣度,不曉得的還說是哪個致仕回籍,整天詩酒度日的呢,那裡看得出當朝首輔的顯赫威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