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金鏡難補[第2頁/共4頁]
他跪著,額頭抵在棺槨上,喪魂落魄地夢話:“你返來吧,帶我一起去。你的病痛我替代不了,起碼讓我陪著你……”
內裡昏入夜地,銀安殿裡卻溫馨下來。入夜了,隻聞聲悠長的磬聲在風雨裡飄零。銅環跪在靈前燒紙,他還是守在壽材旁,即便她隻剩一個軀殼,他也不忍離棄。
太妃的意義是,墓室修好前,把靈停在祠堂東邊的享殿裡,疇昔曆代王爺和王妃都是這麼做的。他木然看著她,“她是長公主,這裡是她的府邸。為甚麼要把她送到那麼陰沉的處所去?她會驚駭的。”
他等了一夜,比及風停雨歇,她冇有返來。陰陽生說有的人走不遠,是因為內心另有牽掛。有的人一去不轉頭,是因為對身後事毫無沉淪了。門前鋪地的草木灰很平整,是用來等待她的萍蹤的,成果一場空,看來她當真走遠了。
她薨後半個月,他纔想起去她之前的臥房看看。站在院子裡環顧,那雕梁畫棟還是影象裡的模樣,恍忽瞥見她坐在雕欄前巧笑嫣然,他想追上去,可眨眼又不見了,剩下的便是潑天的失落和悲慘。
銅環的話,無疑又是一次千刀萬剮的酷刑。不是病故,是他殺……吞金而亡,怪道雙拳緊握,必然痛得短長吧。本身到底乾了些甚麼,把她逼到這類地步!欠她的,此生是還不清了,獨一死爾。
他的神智已經不大普通了,太妃哭得悲淒,“你要記著你肩上的擔子,這會兒那裡有你混鬨的餘地?前邊正兵戈呢,你兒子,你兄弟,都在為你的大業冒死,你倒得閒兒在這裡發瘋麼?”
“隻怕王爺不但是為挽留殿下,也有抨擊殿下的心機吧。”緦麻映托銅環的臉,她在燈下的確像個催命的厲鬼,一字一句揭開了血淋淋的疤,“王爺恨殿下假孕棍騙你,悲觀到了極處,想給殿下一點經驗。可王爺不曉得,殿下是真的有孕了,成果卻因為接二連三的打擊,胎死腹中……王爺,你這招釜底抽薪,毀的不但是殿下,另有好不輕易托生的小世子。你悔怨麼?痛心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