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連城訣(27)[第4頁/共6頁]
俄然間波的一聲響,一顆頭顱從深雪中鑽了上來,這一次倒是頭頂光禿禿的血刀僧。他哈哈一笑,頭顱便冇入雪裡。水岱罵道:“賊禿!”提劍正要躍下廝拚,俄然間雪中一顆頭顱緩慢飛上。那隻是個頭顱,和身子是分離了的,白髮蕭蕭,恰是陸天抒的首級。這頭顱向空中飛上數十丈,然後啪的一聲落下,冇入雪中,無影無蹤。
狄雲聽得洞外一陣大喊,跟著寂無聲氣,探頭張望,已不見了血刀老祖,卻見岩石旁的白雪模糊起伏顛簸,不由大奇,看了一會,才明白雪底有人相鬥,一昂首,見水岱和花鐵乾二人站在山邊,凝目穀底,神情焦心,那麼和血刀僧在雪底相鬥的,自是陸天抒了。水笙也探頭旁觀,見父親全神灌輸,相距又遠,一時不敢呼喚。
水岱悲忿難當,長聲叫道:“陸大哥,你為兄弟喪命,英魂不遠,兄弟為你報仇。”縱身正要躍出,花鐵乾忙抓住他左臂,說道:“且慢!惡僧躲在雪底,他在暗裡,我們在明裡,胡亂跳下去,彆中了他暗害。”水岱一想不錯,哽咽道:“那……那便如何?”花鐵乾道:“他在雪底能耗得幾時,畢竟會要上來。當時咱二人聯手相攻,好歹要將他破膛剜心,祭奠兩位兄弟。”水岱淚水從腮邊滾滾而下,心中隻道:“要平靜,定下神來,這時候千萬不能悲傷!大敵當前,不用心浮氣粗!”但兩個數十年訂交的義兄一旦喪命,卻教他如何不悲從中來?
陸天抒急於追人,踴身躍落,頓時便冇入穀底積雪。他躍下時早閉住呼吸,但覺身子不住下沉,隨即足尖碰到了實地,當即足下用力,身子便向上冒。他頭頂剛要伸出積雪,忽覺胸口一痛,已中仇敵暗害,驚怒之下,大刀當即揮出,去勢迅捷無倫,手上感覺已砍中了仇敵。但仇敵受傷顯是不重,在雪底又有一刀砍來。
陸天抒目送花水二人遠去,低頭再看,已不見了血刀僧的蹤跡,但見雪地中一道足跡通向西北,大呼:“花賢弟、水賢弟,惡僧逃脫啦,快返來!”花水二人聽得呼聲,一齊回身。
四周百餘丈內都是峭壁,若要滑雪下穀,須得繞個大圈子,遠遠過來。血刀僧見二人分向擺佈,顯是要繞道進穀,如何反對,一時倒冇主張,深思:“糟糕,糟糕!他們大兜圈子的過來,雖路程遠些,但花上個把時候,總也能到。此時不走,更待何時?他們大兜圈子來攻,我便大兜圈子的逃之夭夭。”當下也不告訴狄雲,悄悄溜下岩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