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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天氣晚了,王婆恰纔點上燈來,正要關門,隻見西門慶又踅將來,逕去簾子底下凳子上坐下,朝著武大門前隻顧將眼睃望。王婆道:“大官人吃個和合湯?”西門慶道:“最好!乳母放甜些。”王婆趕緊取一鐘來與西門慶吃了。坐到晚夕,起家道:“乳母,記了帳目,明日一發還錢。”王婆道:“由他,伏惟安設,來日再請過論。”西門慶笑了去。到家甚是寢食不安,一片心隻在婦人身上。就是他大娘子月娘,見他這等失張失致的,隻道為死了卓二姐的原因,倒冇做理睬處。當晚無話。
次日淩晨,王婆恰纔開門,把眼看外時,隻見西門慶又早在街前去返踅走。王婆道:“這刷子踅得緊!你看我著些甜糖抹在這廝鼻子上,交他抵不著。那廝全討縣裡人便宜,且交他來老孃手裡納些販鈔,嫌他幾個風騷錢使。”本來這開茶坊的王婆,也不是守本分的,便是積年通殷勤,做媒婆,做賣婆,做媒婆,又會收小的,也會抱腰,又善放刁,端的看不出這婆子的本領來。但見:
虧殺賣茶王老母,生交巫女會襄王。
竟然真的有寶寶認當真真在看防盜章呢,以是三喜也按著挨次一點點放,木有反覆的章節呢,不曉得究竟是我的文長,還是這本於老爺子最愛的線裝版古書長。
影含徹夜燭,情意幾交橫。
嚶嚶嚶
卻從這武大門前顛末,不想撞了這一下子在頭上。卻說這西門大官人自從簾子下見了那婦人一麵,到家深思道:“好一個雌兒,怎能勾到手?”驀地想起那間壁賣茶王婆子來,堪可如此如此,這般這般:“拉攏得此事成,我破鈔幾兩銀子謝他,也不值甚的。”因而連飯也不吃,走出街上閒遊,一向逕踅入王婆茶坊裡來,便去裡邊水簾下坐了。王婆笑道:“大官人卻纔唱得好個大肥喏!”西門慶道:“乳母,你且來,我問你,間壁這個雌兒是誰的娘子?”王婆道:“他是閻羅大王的妹子,五道將軍的女兒,問他怎的?”西門慶道:“我和你說正話,休要諷刺。”王婆道:“大官人怎的不認得?他老公便是縣前賣熟食的。”西門慶道:“莫不是賣棗糕徐三的老婆?”王婆搖手道:“不是,如果他,也是一對兒。大官人再猜。”西門慶道:“敢是賣餶飿的李三娘子兒?”王婆搖手道:“不是,如果他,倒是一雙。”西門慶道:“莫不是花胳膊劉小二的婆兒?”王婆大笑道:“不是,如果他時,又是一對兒。大官人再猜。”西門慶道:“乳母,我實在猜不著了。”王婆哈哈笑道:“我好交大官人得知了罷,他的蓋老便是街上賣炊餅的武大郎。”西門慶聽,跌腳笑道:“莫不是人叫他三寸丁穀樹皮的武大麼?”王婆道:“恰是他。”西門慶聽了,叫起苦來,說是:“好一塊羊肉,怎生落在狗口裡!”王婆道:“便是這般故事,自古駿馬卻馱癡~漢走,美妻常伴拙夫眠。月下老偏這等共同。”西門慶道:“乳母,我少你多少茶果錢?”王婆道:“未幾,由他,歇些時卻算無妨。”西門慶又道:“你兒子王潮跟誰出去了?”王婆道:“說不的,跟了一個淮上客人,至今不歸,又不知死活。”西門慶道:“卻不交他跟我,那孩子倒乖覺聰明。”王婆道:“若得大官人汲引他時,非常之好。”西門慶道:“待他返來,卻再計算。”說畢,作謝起家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