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迂[第1頁/共3頁]

“不佞也不知為何要出此言。”熊荊摸了摸腦袋，最後自嘲道：“迂吧。”

“韓子不當再使秦國。”熊荊見他要走，還是警告了一句。見他不解，再道：“孫臏之事不成忘，不佞恐韓子入秦有性命之憂。”

熊荊記得韓非是被李斯還是被誰害了，再次看到他謁見，竟然莫名其妙感到有些親熱。韓非再如何說也是在為韓國馳驅，最後還因韓國送命。他是諸子百家最後一子，他的主張並不美滿是他小我的冥想，而是一種必定。冇有韓非，也有李非，或者劉非。

韓非又怔了好一會兒：“以秦之製，或可複國。然鄙邑宗廟社稷皆在新鄭……”

“杭邑？”杭州本來要定名為杭郢，但為了不惹人重視，這座周百裡的大城隻被稱為杭邑。

“韓國之存，隻在楚趙齊魏四國合而抗秦，四國勝則韓國存，四國敗則韓國亦亡。此或在十數年之間。”熊荊反遊提及了韓非。“韓子覺得秦國不滅韓國否？”

5、六年以後，得不到援助的趙國很能夠已經垮台，即便不垮台，也冇剩幾口氣。楚軍決不能拖在這裡，越快撤兵越好。韓非嘴笨，但以他的聰明，如何會看不出這一點？

“嗬嗬。”不知為何，熊荊輕笑。他轉而道：“韓子覺得韓國何故存？”

“若韓國居齊國之地，據七十四城，亦當亡之。”熊荊此次冇有笑。田氏代薑，為了不重蹈覆轍，田氏大肆分封。人是多了，力量也散了。變法已經議了一個多月，除了王廷和朝廷分立這一條在最後幾天通過外，是否開啟外朝，一實施都製還是多都製至今都冇有成果。

“韓國今後是存是亡，皆在韓王一念之間。”熊荊話已說完，並不求頓時收鉤。“韓王若助秦為虐，他日當與燕國無異。若能至心與各國一同抗秦，不佞包管，他日必可複國。”

一年不見，韓非又老了很多。他吃緊喝了一口茶，這才朗聲道：“大王敗齊人、拔臨淄，卻準允齊人變法，此非南轅北轍乎？秦人慾一天下而伐趙，大王何不趁此良機吞滅齊國，以強楚國？楚國不過四十餘萬戶，甲士不及三十萬，若能吞齊，他日何懼強秦？”

“啊。”韓非身軀巨震。他重揖而彆，走到明堂門口時卻俄然回身，問道：“非之學說自與大王分歧，大王何故愛非？”

“尚如各國雖失其國而未全失其人，如何？”熊荊問道。

“宗廟社稷何不遷至不佞新都杭邑？”熊荊再道，拋出了一個香噴噴的釣餌。“他日秦國若亡，當可複國也。”

縱合則楚王，橫成則秦帝。秦國如果垮下去了，是不是說楚國將來……

“秦國欲一天下，必滅韓國。”對韓國的運氣，韓非內心當然很清楚，可他也有諸多無法。“但是，臣受寡君之托，聊以卒歲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