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單於[第1頁/共5頁]

冇有人離他，那些埃及人固然想抵擋，馬鞭和钜刃很快讓他們順服。等匈奴人打馬而去，粟特人才道：“那趙人告之頭曼，說他們是造陸離鏡的工匠……”

熾烈非常的中午，人馬躲進一片雲陰下後，粟特人讓全部使團原地歇息。這類歇息隻是少數人的歇息，奴婢們要放馬吃草同時給馬喂水，隻要朱紫們和大夏騎士才氣歇息。

這一次甘羅真的急了，他大呼道：“為何如此？為何如此？！”

塞琉古帝國的真正掌權者、首席大臣赫米阿斯（Hermeias）則宣佈要嚴懲蠻橫的楚尼人，並要求與塞琉古交好的統統盟邦製止與楚尼人買賣，不然他們將被塞琉古視作敵國；

“下臣已遣人急赴九原，一旦九原得訊，郡尉必將率軍相迎，子罟兄勿憂。”十多天的路程，間隔秦山起碼另有千裡，蒙毅未雨綢繆讓甘羅點頭嘉許。有蒙毅在，他這個正使省了很多事。

最可駭的還是迷路，草原如同大海，冇有標識，辨識方向隻能靠日月星鬥，若非有粟特領導，一行人恐怕早就丟失在無邊無邊的草海。

“這又是何物？”陸離製成的蒸發皿被羊皮妥當包裹著，馱在馬背上。還未翻開，鍊金方士就上前禁止，說著誰也聽不懂的埃及語。

本著自古以來的風俗，草原部落很少難堪粟特人，但是秦人是草原部落的仇敵，粟特人帶著秦人路子草原，這就超越了兩邊一向遵循的風俗。這一次頭曼單於看在上帝的份上能夠寬恕，但下一次毫不寬恕。並且，秦人能夠不殺，秦人貨色要充公。

草原的夏季綠草如茵、一碧千裡，天空也藍得出奇，白雲飄懸其上，藍與綠之間如同是人間瑤池。隻是看上去很美的東西身臨其境便不是那麼美了。草原夏季蚊蟲浩繁，氣候也很奇特。中午時分非常酷熱，半夜倒是奇寒，大風一起，6、七月飛雪冰雹也是常事。

固然有這麼多磨難，但比擬於穿越酷熱的沙海，一望無邊的草原上一日可行進三舍，最多三個月時候使團便能趕到九原郡。身負重擔的甘羅與蒙毅對此不但毫無牢騷，反而越走越歡暢，因為越往東就離大秦越近。

“阿胡拉・馬茲達保佑您……”粟特人上前送禮，草原上的輕風將他的聲音傳在過來，甘羅隻聽到最前麵問候的一句。黑雕旗下，一個被髮濃須的胡人騎在龍頓時，他穿戴左衽短衣，胸前掛著金光閃閃的配飾，他的下裳（或許是褲子）則由腰帶紮著，上麵掛著滿滿的箭囊。

胡人越來越近，稀有千人不止。目力不好的甘羅也看到了他們的旗號，為首的旗麵上畫著一支玄色大雕。這不是甚麼遷徙的草原部落，這是大群大群的胡人馬隊。

“……要我們交出馬種，還要查抄我們的貨色。”粟特人不知蒙毅喊了甚麼，他方纔被頭曼單於一頓怒斥。粟特人來回草原，遇見部落奉上禮品便可得安然，偶然粟特人也與草原部落買賣，收買他們手上的絲綢、黃金以及貴重的外相，這類默契起於何時，已不成考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