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 越海破國[第1頁/共3頁]

這話直聽得言思道眉飛色舞，但口中卻極儘謙遜，倉猝答覆道：“不敢！長輩何德何能，能得青田先生如此謬讚？星兒女人快快請起！”

說到最後，言思道便徑直迎向星兒的目光，似笑非笑地問道：“以是正如鬼穀傳人方纔那一番言辭，可謂話糙理不糙。既然青田先生故意要讓我們二人停歇這場倭寇之亂，天然是他白叟家已經有了應對良策，鄙人情願洗耳恭聽。不然的話，青田先生如此要求，難道是用心險惡，籌算再一次將我們二人置於死地？”

誰知星兒隻是沉吟不答，冷靜凝睇著麵前的言思道，一對瞳孔玄如深井，彷彿正在神遊太虛。言思道便從棋盤上捏起本身最後一輪拿出的那枚黑子，持續說道：“人間如棋局一盤，過客皆吵嘴二者，在世人眼中，天然是白為正、黑為邪了；即便智如青田先生，亦難逃‘尊白厭黑’之心。但殊不知吵嘴二者，本就是構成人間萬物之基石，相輔相成，缺一不成。若說本朝驅除韃虜、斥地江山，乃是青田先生的‘持白之舉’，那麼接下來如果另有一場乾坤逆轉，又何妨是‘仗黑而為’？”

這番話直聽得謝貽香雲裡霧裡，脫口說道：“停歇倭寇之亂？”得一子咳嗽兩聲，向她叮嚀道：“把我的道袍拿來。”謝貽香這才重視到得一子至今還光著上身，肥胖的身子上到處都是他噴吐出的血跡，倉猝鬆開貼在他前胸和後背的手掌，去將得一子那件烏玄色的道袍取了過來，一邊替他擦拭身上的血跡，一邊幫他穿好衣服。

言思道恭聲答覆道：“是！”他也瞥了一眼被謝貽香扶著坐在地上的得一子，繼而誇大地歎了口氣，點頭笑道：“鬼穀一脈不世出的頂尖人物？哈哈……不管如何，鄙人多謝青田先生的叮嚀。”

頓了一頓，他持續說道：“須知東洋一國，也便是舊時之扶桑，本是一個三麵對海的彈丸島國，其間地險多山，長年地動不休，可謂是窮鄉僻野之國。殊不料正因如此，反倒愈是令其公眾勵精圖治、眾誌成城，誓要開疆辟土，另謀繁衍生息之地。直到偷師李唐以後，東贏一國曆經多年運營，國力已是日漸昌隆，漸有繁華之兆，其對外斥地之心也愈發果斷，到現在幾近已成必定之勢。”

聽到這話，星兒又沉默了很久，俄然向言思道一揖到底，畢恭畢敬地說道：“教員說，不管是才乾手腕，亦或是氣度格式，先生之能，可謂當世第一。小女子之前如有衝犯之處，還請先生包涵。”

“再說現在的東洋，可謂是天時、天時、人和三者俱得，其侵犯中原之心，更是勢在必行、勢在必得。其流於大要之象，便是眼下的倭寇之亂，這已是局勢所趨，完整無從變動；除非是將其滅國，不然絕無根治的能夠。倘若青田先生此番的要求，是要我們二人越海破國，儘滅東洋一國，那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。須知即便強如橫掃宇內的前朝鐵騎，前後兩次征討東洋，也皆以失利告終，又何況是我與鬼穀傳人這兩副文弱之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