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章 帝後[第1頁/共3頁]

披著一身北風出去的慕容清神采奕奕，還是喚著秦姑姑在公主府時的舊名：“秦瑤，皇後安息了麼？”

慕容清不再說話，將老婆披著的外袍整好，又將錦被替老婆往上搭了搭。熟諳的龍涎香氣淡雅高華，楚皇後心下有怨，卻也訴不出來。隻反手握一握慕容清清算錦被的手，說了一句：“陛動手還是涼的，也未幾加件衣服，勞累了一天，這個時候過來，但是有甚麼事情？”

見楚皇後闔眸微睡，不忍轟動她，便輕手重腳從她手中抽出版本，擱在一旁的炕桌上。

睡前的幾頁書，也是安眠的好藥，楚瑤光固執昨夜未讀完的書，卻全然瞧不出來，隻微微闔上了雙目，吐出一口胸中的悶氣。本身瞭然的曉得，徹夜又將無眠。

她的容色在光暈裡瞧不清楚，一隻手慵懶地撫著錦被，被錦被上繡的一朵寶藍金粉牡丹花一襯，白若秋霜普通，另一手裡握著一卷史乘，眼睛倒是闔著的，也不知是否睡去。

慕容平淡淡一笑，語氣裡帶些模糊的無法，“千真萬確，嶽父親口所說，小天子確有遺腹之子，並且就生在這座姑蘇當年的行宮。大周皇室固然無存，卻有遺臣愚忠。他們把這根獨苗養大，不敢叫他隨了國姓，為他選定姑蘇的蘇字。

慕容清斟了一杯酒遞給楚瑤光，思忖著從那裡提及，他理順了一下思路，低低地開口道：“瑤光，可還記得大周那位亡國的小天子？”

“白日裡睡多了，晚間總有些淺眠”，楚皇後偶然多說，隻將書一揚，淡淡回道：“讀上幾頁也就睡了”。

“不必了”，慕容清擺擺手，表示秦姑姑帶路。他先在外殿除了大氅，又就著熏籠站了半晌，待身上去了寒氣，這才悄悄打起明黃色鸞鳳織錦的簾子入了內殿，走至楚皇後榻前。

慕容清喟然一歎，拿著酒杯在手裡把玩，清楚地說道：“小天子去時年紀尚少，宗親九族被滅得乾清乾淨，更導致天下分崩離析，各自畫地為王。”

百合花夏季裡不易養殖，暖房本來存的幾株陸連續續都給了鳳鸞殿，花有花期，秦姑姑急也無用。

帝後之間已是老風俗，如有首要的梯己話要說，必會溫一壺酒邊飲邊談。秦瑤曉得輕重，她屏退世人，本身親身守在殿外。

秦姑姑恭謹地答著話：“回皇上，娘娘纔剛歇下，奴婢這就去通傳。”

“瑤光，有些事情朕瞞了七年，明天想要奉告你。朕曾想過能許你跟孩子如許的現世安穩最好，但是你是朕結髮的老婆，朕但願也聽聽你的意義。”

楚瑤光早已坐直了身子，心中有百般假想，又不敢必定，呢諾著問道：“當真？”

秦姑姑回到外殿，剛命小宮女斟上一壺熱茶，籌辦小憩半晌，待楚皇後睡安穩了再去替她熄燈，忽聽到內裡模糊約約有人打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