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拜把子[第3頁/共4頁]
菜吃光了,李玉亭又把掌櫃的叫過來,叮嚀道:“再給我們加一個菜”
“你瞎了?本身瞅!”霍連風指著三條腿的甲魚,陰風吼怒。
趙家溝的男人或光著腦袋,留著那種狗啃似的短頭髮,或帶著陳舊的氈帽頭,身上穿戴大棉襖大棉褲,腳上穿戴大棉烏拉。夏季,這群男人的愛好是貓腰弓脊,兩手吞袖,靠著牆根,懶洋洋曬著太陽。
“嗬嗬,客長點甚麼?”
霍連風吼怒著,在飯堂裡撒著酒瘋。飯店裡的人都嚇得躲起來,誰也不敢惹這位活閻王。
霍連風嚷道:“媽的,有後、台我也不怕!”
李玉亭隻抽一種牌子的捲菸,金槍牌雪茄煙。
這一天淩晨,這台唱機又響了起來。
夜上海,夜上海
霍連風覺得狗偷吃了煎餅,以是人家打死它,他並冇有說甚麼。冇想到狗是被人冤枉的。霍連風望著開水鍋裡的愛犬,哭了兩聲,悲傷地說:“好你個張二棒子,欺負人欺負到我頭上了!”
李玉亭哥哥從小在趙家溝長大,20歲去了奉天,從而後再也冇有返來過。
“你不懂,這是本年最風行的歌。城裡的大街上都唱這個。”
“用我跟你一起去嗎?”趙雲武想幫霍連風打鬥。
這類牌子的捲菸趙家溝冇有賣的,都是他大哥給他郵寄來的。
“彆吃了,喝酒去。”
那年代還時髦送號,在道上混的人普通都有號。送號的人是有學問的先生。
“走吧!”霍連風說。
“是,他就那脾氣。”
“聽來聽去就一首歌,冇勁!”
“他太驢了!”
“是”
“好的,那就來一個蒸王八!”李玉亭笑嘻嘻的。
“有熊掌燕窩嗎?”
這首歌是當年一九二八年最風行的歌曲――夜上海。
李玉亭家另有一台手搖式老爺唱機。這台唱機是他哥送給他的。
李玉亭是個麵上人,厥後和吳掌櫃談了一次話。
“用飯呢。”
“吳掌櫃,霍連風不懂事,你彆和他普通見地。”
趙雲武槍法第一。
“媽的!你裝甚麼蒜?”霍連風伸手想要揍吳掌櫃。趙雲武趕緊把他抱住了。
趙雲武的槍法已經到了百步穿楊的境地。之前他跟著老土豪打獵,槍法已不普通,現在顛末日日練習,槍法較之之前又有了很大進步。
“好的!您想加甚麼菜?”
“是啊,這條街上的掌櫃的咱都惹不起啊。”李玉亭說。
“彆和他廢話了,亭哥,從速點菜吧!”霍連風餓得受不了了。李玉亭點了三個家常菜,一碗豬血,一盤豬頭肉,一碟茴香豆。三人又要了一壺燒高粱酒,坐在靠牆的一個角落裡,吃喝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