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一探梅州[第1頁/共4頁]
“‘那小我’所謂何人?”悄悄地一聲在身後響起,卻將葛天笑嚇出了一身盜汗,頃刻間渾身抖如篩糠,鼓起了滿身力量纔將頭緩緩轉去。
“羽兒,打馬回家。”馬車內的人一聲令下,駕車的小童立即甩起馬鞭狠狠抽在馬屁股上,熟稔的駕車調頭朝與梅州相反的方向而去。
“啊……本來是陳秀才,嚇死我了。”葛天笑的確嚇得不輕,神采慘白髯毛顫抖,還強做笑容,卻不知額角已盜汗密佈。
“還是例差部下收了。”黑影道。
“你……”陳秀才掩麵做深思狀,“和仆人說的可不一樣呢。”
“羽兒,掌燈研磨。”
“你且講來。”
甩手解開羽兒穴道,柳十四在小童的攙扶下重新踏進車廂。
柳十四切身下車,躬身施禮,誰知劈麵馬車竟毫無動靜,此時溫馨的連風聲都聽得清清楚楚,卻唯獨聽不到馬車內的人的氣味。他有些冒盜汗了,喉嚨又是一陣發癢,想咳卻又不敢,隻得生生憋著。
馬車在林間飛奔,然後轉入官道,可剛上官道不久便於劈麵而來的又一架馬車相遇,羽兒眼看閃避不及,趕緊扯馬拉韁,然毫無感化,如果現在挨近向一側,馬兒倒是能矯捷避開,可車廂絕對會側翻。
想來,明天梅州那群隻用飯不管事的衙役又有得忙了,羽兒如是想道。
“得嘞。”
毒囂子冒昧開口,嗓音沉重沙啞之極,語氣中並冇有不耐煩的情感,卻冇由來得讓民氣頭一顫,這便是高位者的派頭麼?柳十四在心底裡擦了把汗。
“我的確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,當時並不知那是甚麼,直到被追殺才明白那是多麼不得了的東西,我是要死的人了,我也不想把這個奧妙帶進棺材,不如奉告你,或許另有些代價。”
說著,葛天笑自嘲一笑,這話現在說來都像夢話,如何都實在不起來,可倒是實實在在存在著,他袖中另有絹布寫的文令,豈能有假?
“羽兒,這封信你裝好,明日還是送到廣樂樓七女人手中。”
此時柳十四內心俄然有些慌了,趕緊道:“長輩並非密查,隻是想為我教派儘微薄之力。”
葛天笑轉頭望了一眼宅子,妻兒還好好睡在屋中,連院中的大黃狗都冇轟動。想他翻江龍葛天笑,自小在梅江就是一霸,打拚三十載,手裡也有百來弟兄,梅江兩岸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,然稱王稱霸三十載,一朝毀在貪慾中,此時他縱有百般不該,萬般不該也於事無補了。明天是最後一夜,隻要安然過了徹夜,“那小我”就算再有神通,本領再大,也毫不會言而無信。
“咳咳……”馬車裡不竭傳出咳嗽聲,一聲急於一聲,如同將死的乾枯白叟,然音色卻清楚是年青人。咳了好久,纔有了不一樣的動靜,但見馬車裡伸出一隻枯瘦的手,指尖掛著一隻藕青色荷包,荷包上繡的不是常見的花鳥魚蟲,而是一隻灰麵獠牙,麵相猙獰的惡鬼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