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、重返故裡[第1頁/共3頁]

黃晨又奉告竹惠阿姨，說他與mm早晨要回船上去住，船上離不開人。明早，他會再來看阿姨，看了纔會走的。說了，便黃娜回到輪船上。

剛纔產生的事，是夢是幻，非虛非實，黃晨兄妹也弄不太明白。黃晨對如許的事曆經數次，早已見怪不怪，纔不去為它傷腦筋。可黃娜卻不一樣，天國裡走了一遭，不再新奇，管它是真還是假，她不感興趣，唯獨對孟婆在附她耳邊說的句悄悄話服膺在心。想到這句話，黃娜就耳赤臉熱情跳，一隻手就不覺去扼另一隻手的腕處，一下觸覺腕上有隻硬硬玩意。

孟婆與陸判不見了，腳下的何如橋也不見了，黃晨兄妹現在正置身於豐都城那條熱烈大街的街口。更令人胡塗的是，他倆在冥界轉了這一大圈，擔擱了好久，可現在又發明，彷彿才一眨眼的工夫——不是嗎？去冥界之前，那位買烤白薯的客人伸手去接，在冥界轉了一圈返來，他方纔接到手中，還鼓著嘴吹那燙手的白薯哩。

黃晨兄妹與豆豆姐和她的孩子，一行四人上了岸，沿下河街拾階而上，來到地坑鎮。地坑鎮雖是大鎮，但闊彆都會，又在四川要地，戰役對這兒冇有一點影響，這裡的老百姓已經安靜餬口了十多年。街上王鐵匠鋪叮噹敲響，火星四濺；李彈花匠彈弓“嗡嗡”震鳴，棉絮飛舞；苟燒臘的木墩上，那把緩慢的菜刀誇大地“咚咚”剁響……統統都那麼親熱。

這會，已經快到半夜，時候不早了，啥飯也該吃完了——田行健與阿萌他們乾嗎去了？

豆豆姐臨時留在程家村，請村莊裡的親戚幫手照看，錢有的是，她們母子餬口不消憂愁。等哪天找到那位趙湘雄，奉告他，他也輕易同豆豆姐團聚。他將這設法說過黃娜聽，黃娜也點頭稱行，就是先去看看故鄉的屋子再說。

黃晨有些猜疑，正往院子內瞅，門裡出來一名婦女。那婦女三十多歲，麵貌身姿，竟然跟他母親非常類似。他瞧著，不由發楞——

這黃晨極重情義，恐怕豆豆姐母子冇錢受窮，早在漢口，他就托沈掌櫃去錢莊，用英鎊換了好幾十封大洋，首要目標就是想留給豆豆姐用。

黃晨還在呆傻，黃娜已經明白過來。她聽父親說過，父親分開故鄉時，曾拜托黃晨的阿姨竹惠幫手照看，不消猜，這位必然是竹惠阿姨了。就笑著說：“你是竹惠阿姨吧。我叫黃娜，哦！你約莫不熟諳我，我哥哥你必然熟諳，他叫黃晨，小時候你抱他，他還在你身上撒過尿哩。”

黃晨聽了，就責怪阿姨，說：“阿姨，你說的啥喲！好好的住著去清算甚麼老宅？我此次返來是路過，明天就要走，啥時候再返來都不曉得。倒是有件事，還要請阿姨幫手……”

“你們是誰？瞧你這位老總，彷彿跟我姐夫黃夢梁有點相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