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皇帝與寵妃(四)[第1頁/共4頁]
“你抄的是鬼畫符?”
她目光微頓,捧著尚冒白氣的熱茶,悄悄置於他的麵前:“皇上慢些喝,把穩燙口。”
除卻寫了半張鬼畫符外,她自認並未做令他不喜之事,何況現在她也算是主子了,這類小事壓根兒不必親力親為,隨便調派一個下人做便可,如此戲弄她毫偶然義,他若當真日理萬機,定無閒心做此等無聊之事……
他眉心一動,沉聲道:“坐下,朕不需你服侍。”
阮墨垂首不語,盯著桌上白紙的一個墨點,冷靜腹誹。
單逸塵看她捂著嘴,咳得幾近跪倒在地,不由得上前一步,卻不知該扶她抑或是拍她的背順氣。躊躇了一瞬,還是俯身去將人抱了起來,正要往寬榻上放,俄然聽她“咕嚕”一聲,某樣涼涼的、濕滑的物體便撞上他的胸膛,順著疏鬆的衣衿滑入內,一起轉動,直到卡在腰帶處。
事情是如許的。
“那臣妾叮嚀人傳膳可好?”
“無妨。”單逸塵端起來輕吹了吹,倒是好好地喝下去了,並未決計諸多抉剔,本來冷硬的神采也和緩下來,似是被熱氣熏過後,不如方纔的慘白。
阮墨邊戀慕他命好,邊應了聲是,起家走到桌邊倒茶。茶水另不足溫,現在氣候亦不算太涼,她提壺倒滿一杯,便謹慎翼翼端到了男人麵前。
“特地?”單逸塵看著她在魚身骨頭較少的位置夾了一塊,悄悄放在他的碗麪上。
……冷?
“是。”翠兒福了福身,依言退回殿外。
在她的影象裡,疇昔的阮昭容可冇這份心機,自顧自地用桌上的飯菜,既不曉得留意皇上愛吃甚麼,也不留意皇上需求甚麼,連斟酒也得他親口提纔會做。皇上雖不至於因這些雞毛蒜皮之事便嫌棄了她,表情卻實在談不上愉悅,厥後留在霽月宮用膳的次數也少了,大多是晚間歇覺前再過來。
而這個彆例……就是讓她在他批閱奏摺時,坐在一旁陪他做事。
“皇上,這些菜色合口味嗎?”阮墨挽袖為他夾菜,語氣天然隨便,涓滴不似在邀功,“都是臣妾特地叮嚀禦膳房做的。”
待阮墨再次回到內殿,男人正單手撐著額角輕揉,書案上措置過的奏摺已被碼放至另一側,聞聲聲響纔不緊不慢昂首,模糊不耐的麵龐卻透出幾分慘白。
猶在懷裡的人兒終究消停下來,在他垂眸看下來的同時,仰起一雙咳得發紅的杏眸望著他,那眼神……要多無辜有多無辜:“皇上,臣妾彷彿……把葡萄吐進你的衣裳裡了。”
她還在內心為本身不幸的右手歎惋,頭頂冷不丁落下一道聲音,降落冰冷,把她嚇了一跳:“甚麼鬼畫符……”回神卻見桌上隻餘白紙,那頁密密麻麻寫了大半的紙,正被單逸塵兩指捏住一角,提在半空中輕飄飄閒逛,半眯的黑眸儘是嫌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