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五石散[第1頁/共4頁]

船上有附庸風雅的詩詞吟誦，也有劃拳鬥酒的俗不成耐。

直到馬車重新繞出了烏衣巷，到了內裡大街上，聽著周遭重新熱烈起來的販子言語，衛梁腦袋裡才靈光一現，俄然想了起來：“蜀中任氏啊！”

小寺人在外頭稟道：“少師大人，邊關密信，加急來的。”

富商們度量美人，內心卻策畫著買賣。

入秋的河麵上，風生涼意，劈麵而來，倒遣散了他從船裡帶出的那一片令人頭昏腦漲的脂粉香氣。

薑雪寧指尖悄悄地顫了一下。

外頭忽有叩門聲。

劈麵的人醉眼惺忪向他舉杯。

……

身上是一襲薑黃百蝶穿花縷金的百褶裙，竟也非常年青, 模樣清秀, 麵龐沉寂, 隻是彷彿碰到了甚麼事, 眉頭微微鎖緊。掃眼一看時，一樣瞧見了衛梁。

無聲步至呂顯身邊，小聲稟道：“呂老闆，外頭來了小我，說是有您的急信。”

統統人都猜想這一回是要借南巡之機來打擊天教，也好彰顯天威，讓江南百姓一睹天顏。可近些年來國庫雖算不上空虛，卻也並不豐盈，南巡一趟發兵動眾，要破鈔的銀錢絕非小數。國庫掏不出這筆錢來，天然要問之於民。

尤芳吟“嫁”到蜀中後，雖與任為誌乃是假伉儷，可對方宣稱既作戲便要演得真些，當真敢把任氏家中一應事件交由她籌劃，對內對外都不叫旁人說半句閒話。

外頭那人他固然看不大清楚，可看身形也大略能辯白，不是小寶那小子又是誰？

桌邊的茶盞裡，茶水早已涼透，倒映著半張寂靜的臉龐。

心無掛礙，無有可駭，闊彆倒置胡想，究竟涅磐。

籌劃得了碎務，負擔得叛逆務，便是與人談買賣也冇有了當初的生澀，看著固然還是寡言少語模樣，卻已多了幾分練達。

真真是一股不祥的寒氣激靈靈爬上她脊背，薑雪寧這兩年裡也不是冇有聽過這名字，畢竟呂照隱買賣做得大，且還持有任氏鹽場大筆的銀股，年底分紅的時候少不了他一份。

宮室裡秋風瑟瑟。

呂顯便也笑著喝了一盞，正要趁此機遇拿下這回的布匹買賣，再殺一回價，一錯眼卻瞥見條小舟破開波紋靠近了這條畫舫，搭了快船板到船頭。

她權當不熟諳呂顯，呂顯也向來不找她的費事。

道藏佛典儒經，翻來覆去看遍，苦海裡卻底子尋不到擺脫之法。人生於世，彷彿就是一場曆儘災害的痛苦磨練，卻不知若健忘自我，若此身隕滅，可否得解？

他抬開端來, 便微微一怔。

一個穿戴粗衣麻布的機警少年踩著船板走上來，對著珠簾外守著的酒保說了甚麼。

小寶現在已長得高了些，一條革帶紮在腰間，看上去精力極了，隻將信遞到他手上，道：“邊關來的密信，火漆封口，旁人都冇敢先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