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1 追問 下[第2頁/共3頁]
林錦樓翻過身,直動手肘把香蘭困在身下,俯視著她:“應了你這一樁事,你可不準再哭了。先前太太對你有成見,現在總悔怨本來待你不好,催著問你找著冇有,這仨月往你家裡送了四趟東西,還怕你爹孃多想,不敢說你冇了。你再歸去就放下心,全部兒林家冇有人給你臉子看……爺在外頭每天累死累活的,回家裡來就惦著能有人知疼著熱再說兩句好聽的,冇希冀你上九天攬月,也冇希冀你如何會服侍,你就乖點,少出點幺蛾子成麼?”
目睹林錦樓又要瞪眼,香蘭隻好又勉強吃了一勺,直著脖子嚥下。她頭疼,身上也痠疼,另有一陣一陣的寒。她有些自暴自棄想,本身也許就是命不好,不過就想找個處所平安悄悄的過日子,如何就不可呢,她在寺院裡好端端的怎就趕上了歹人。另有林錦樓,她都躲到揚州,如許遠的路,他都把她揪出來。他又救她一回,她又欠了他,可一想到又要回冷冰冰的林家宅門,她的心就灰了一半。今後的日子會如何?以色事人,強顏歡笑,戰戰兢兢的奉侍林錦樓和他今後娶的太太,低著頭踩著臉如許熬一輩子?
人這一輩子苦短,可熬日子卻又特彆的長。她給林錦樓當小妾不過才一年風景,卻感覺早已世事循環,桑田幾度,心好似一下子老了似的。
林錦樓還想再訓幾句,這裡小丫環端了托盤,托了一碗粥並兩樣兒小菜出去,林錦樓方纔住了嘴,命把炕桌搬到床上。香蘭見是一碗白米粥,並酸筍、素心青芽等清爽小菜,她那裡有胃口,又提心吊膽的怕林錦樓詰問,隻覺頭愈發昏沉了。
林錦樓哼了一聲,可扭過甚看著香蘭紅腫水亮的眼睛和紅紅的鼻尖,又歎了口氣,伸手拍了拍她,道:“行了,爺既往不咎了。”
林錦樓冇推測香蘭吃了口粥便潸然淚下,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,卻還冒死舀了粥往口裡塞。他把碗拿了過來,皺著眉,過了半晌道:“吃不下就甭吃了,又冇逼你……這不是為了你好麼。大夫說藥性傷胃,讓你起碼吃碗素粥。轉頭讓小三兒他們出去尋幾斤血燕人蔘,給你煲補湯……你彆哭了,咱收收淚兒成不?”
“就這兩口,你當喂貓呢……不愛吃?本來有肉粥,可大夫說你沾不了葷腥油膩,隻能吃如許寡淡的。”
香蘭極力忍住,用袖子擦眼睛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隻淒惶無助的小貓兒似的,委實不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