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故鄉的泥土(增補版)[第2頁/共3頁]
郭林低下頭,不吱聲了。
郭林昂首一瞧,本來前麵一條長長的鐵軌橫臥在枕木和碎石堆上,與軍隊行軍的公路相互交叉。這就是連接中國東西部的隴海鐵路。鐵路南邊的公路西側邊上豎著一塊石碑,碑上刻著奪目標顏體大字“江淮經略使轄地”,大字中間還刻了一行小字“民國二年(作者注:1913年)玄月,袁大總統(作者注;袁世凱)敕令設立黃淮江淮經略使,兩經略使旋即遵令劃線分區,立碑為界,中華民國二年十月六日立”。
“郭連長,你如何能夠張嘴罵人呢?”精瘦的教誨員高哲騎馬從前麵跟上來,“同道之間,開開打趣,活潑一下氛圍,有甚麼不好?何況小蔣說的也不是冇有事理。你好好想想,你剛纔的態度對不對?”
“哎喲!”小毛咂了咂嘴,“當初我們分開故鄉時,如何就冇想起揣一把故裡的土呢?”
在將要跨過隴海鐵路的時候,兵士們像獲得表示似的,紛繁轉過甚去,凝睇著屬於江淮的地盤,不像磨刀石那麼平坦卻很開闊的地表,烏黑的鹽花,發黃的雜草。一些人節製不住本身,眼眶裡頓時充滿淚水,順著臉頰簌簌直淌。
小兵士眼皮一跳,“連長,我們一走過這石碑,就是出了江淮地區,石碑那邊就是黃淮地區了!”
天氣灰濛濛的,固然是白日,卻不見太陽的蹤跡。大團大團的烏雲漂泊在高空,還不竭地翻滾著。與天空的陰沉相反的,是大地的慘白。淮河北部的泥土裡含有大量的堿性鹽水,夏季氣溫驟降,鹽水上凍,泥土硬結。氣溫上升時,鹽分熔化,鹽水排泄泥土。太陽一曬,水分蒸發了,鹽分變成白花花的鹽花附著在泥土大要。氣溫再次驟降時,冇蒸發的鹽水也解凍成鹽花,附著在泥土大要。鹽花多了,便成了大片鹽堿地。遠瞭望去,就像大地長出了一層白霜。鹽堿地上冇有莊稼,隻要已經發黃的雜草和幾棵揚樹、柳樹。寒夏季候,這些掉光了葉子的樹木孤零零地立在鹽堿地裡,無精打采,薄弱纖細的枝條在被西北風肆意抽打。
“滾你嫂子的蛋!”郭林還是冇笑,衝小蔣一瞪眼。
馮滔一向緊閉著嘴巴,神采也很陰霾,他還在為不能與久彆的戀人相逢而難過呢。
“哈哈”,兵士們笑了,連一些眼淚汪汪的兵士都忍不住破涕為笑,神采開端伸展開來。這時候,一個叫楚大餘的兵士忍不住問道:“小蔣,照你這麼說,如果住在國境線上,大風都能把本國的土吹到我們中國來了?”
“哈哈!”兵士們一起開朗地大笑起來。
想到這裡,他臨時拋開了相思煩惱,神采也開暢起來了,充滿信心的說,“穩定民氣的最好體例就是打大敗仗。等著瞧吧,好戲還在背麵呢。”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