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有些事，我們終究明白得太晚了[第1頁/共4頁]

我也學著他的模樣，摸摸他的腦袋，“嗯，討喜討喜，燕五燕小五，我不是來打攪你歇息的，你快睡吧，我看著你睡好不好？”

我在黑暗中半睜著眼睛，感受著隔著衣服通報來的溫度和心跳，另有呼吸間胸膛的起伏――看模樣被我吵醒後他一時半會是很難入眠了。

那聲音裡有濃濃的倦意。

門彆傳來低低的女子哭聲，差點冇把我嚇出一身汗來，後背繃直了兩腿發顫，隻道是府上真的不潔淨招惹了女鬼。

“當時候，你才五歲吧，你是如何想的？你一小我，又是如何活下來的？”他悄悄撫著我的後背，用緩而柔的聲音問我陳年舊事。

“你啊你……”他含笑著，“這跟平常的你倒不像了，本想逗你幾句，還是算了。”說著微微收緊了環在我腰間的手，“你既情願自薦當抱枕，我也不美意義回絕了。”

“徒弟為人峻厲，待弟子非常刻薄，師孃卻非常溫婉慈愛。小時候背醫書，錯一個字便是一藤條，師孃看著不忍心，卻也不敢討情，因為她若討情，徒弟定然罰得更短長，隻要到了早晨纔來給我上藥。當時我極依靠師孃，怕極了徒弟，可厥後才曉得，那些靈藥，都是徒弟偷偷塞給師孃的，還叮囑師孃不準奉告我，也是厥後他們分開白虹山莊時，師孃含淚相告，我才曉得了這些事。”

我聞著他身上傳來的藥香，心跳垂垂陡峭下來，常日裡，老是跟他鬥個你死我活的，偶然候如許悄悄依偎擁抱，感受也不錯。

“渾家……”他也反覆了一遍我的話，將這兩個字放在舌尖咀嚼了一番，笑道：“這兩個字聽著倒是討喜。”

“你不要想太多，李瑩玉不會介懷的。”燕五對我太有信心了。

嗯，是渾家。

“冇然後了……如果寄父曉得我那麼做，必然會不認我的。我就挑了兩桶大糞，潑在他們家門口。”

“不是的……”白笙笙咬著下唇，眼淚持續啪嗒啪嗒掉，“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。大師兄，你會幫爹爹報仇的，對不對？”

燕離淡淡笑著搖點頭：“你照顧好本身便能夠了，這是我一小我的事。”

我點點頭，不過他後腳剛出，我便也披了他的外套尾隨厥後，立在門後偷看。

我弱弱問道：“你這是在誇我嗎？”

這話讓我內心回暖了一些，輕嗯了一聲。

“大師兄，我又夢到爹爹了……”白笙笙眼淚一滴滴落下，“如何辦，我一閉上眼睛就看到那天的氣象，大師兄，我好驚駭……”

“徒弟內心想甚麼，我終究也冇有獲得答案，但當時他枯瘦的五指緊緊攥著我的手腕，幾近要將我看破，我看著他的眼神內心便想，或許之前我一向曲解了甚麼，徒弟待我是極好的，黃花穀三門秘術，竟是連笙笙也未曾習過，徒弟隻傳給了我。火化了徒弟和師孃，我想起了很多事，疇昔一向忽視的細節，當時才垂垂清楚起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