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 情絕意斷，覆水再難收（5）（噩耗）[第1頁/共2頁]

“這是真的還隻是傳言？”我皺起了眉頭，“如何此前從未聽有如許的動靜傳來？”

“皇上……”小喜子吱吱唔唔道，“皇上已經……已經安寢，娘娘還是改天再……”

“皇上但是在內裡？”我的聲音是冷的，一如寒宮台階上雪熔化後又重新固結而成的堅冰。

久日未再踏足章乾宮，現在又一次舊地重遊，卻早不是當年的表情。

望著清吟和尚香哀痛而無法的麵龐，我曉得這個答案隻能由我親身扣問了。

我原覺得隻是有甚麼急事，卻見尚香和清吟皆是一臉戚色，遲遲不語。

“當然是真的，蜜斯你看！”尚香說著，從袖中取出一紙用白綢繫著的文書。“連南穆國報喪的文書都在這呢！”

清吟在旁接過尚香的話道：“傳聞小皇子在南穆不耐那邊的濕暑氣候，連感風熱不退，最後更是傳染上了痢疾，終究不治暴薨了。”

我心大震，轉而猜疑問：“這動靜你們是如何曉得的？”

我敏捷將那文書通覽了一遍，迷惑道：“這文書上最後落款的日期是兩個月前啊，如何現在才送到？”

尚香答道：“是我聽禦前的幾個姐妹說的。”

“其一是南穆國離大昭都城路途悠遠，沿途多崇山峻嶺，光是路途就要破鈔一個半月，其二是……傳聞是皇上用心壓下了動靜……”清吟幾次察看著我的神采，“現在小皇子的棺木還在都城門外，未能進城呢！”

凶信是在另一個雪夜傳來的。

“你說甚麼？”乍聞這動靜我還另有些懵，好一會兒才完整反應過來，心一顫手也一亂，猛地扯斷了掛在身前的珠鏈，滾落一地珠花狼藉。

尚香低著頭道：“不瞞蜜斯，是我……我擅自去禦書房偷出來的。”

“這又是為何？”這麼說來熹兒殤逝的動靜在半個月前就已經送達了，但是為甚麼煜傾要壓著遲遲壓而不發？

最後還是尚香把持不住，“撲通”一聲在我身前跪下，昂首看著我輕微哽咽道：“蜜斯，小皇子……小皇子殤……殤歿了……”

顛末勤政殿，斜瞄了一眼禦書房，燈是滅的應是無人，因而又轉神馳養心殿的方向而去。到了養心殿門口，隱見燈影幽微，小喜子正守在門口，瞥見我後馬上暴露惶恐的神采，倉猝跪地，聲音卻極輕：“娘娘……”

我伸手接過，訝異道：“這是從哪來的？”

到了慕蓮宮，我下得鸞轎，即見尚香守在了宮門口，瞥見我返來便趕快過來扶我下轎，拉著我進入內殿。

“走，去章乾宮！”我將那紙文書死死地抓在手裡，咬著要一字字道。

那夜剛好是除夕，我方在宣安殿主持完家宴，倦怠地倚在回慕蓮宮的鸞轎上。天上正飄著飛雪，輕浮如屑的雪花落於肩頭，又被衣裡透出的溫度熱熔化，滲進衣間傳來微微的涼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