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蟠龍劫（二四一）[第1頁/共3頁]

均王素平常在京畿與文人雅士吟詩作賦，四周也有一二厚交，遂借了一處彆院，引世人帶了阿原入內暫住。

慕北湮吸了口氣，猛地看向板屋，吃吃道：“你……你是說……阿原還活著？”

冇了左言希屍身的支撐，薑探便支撐不住，亦倒在了地上，兀自以肘撐地，爬在地上凝睇左言希的麵龐，柔聲道：“實在我很怕他活力，很怕他真的跟我分裂，以是我不敢殺阿原，看她大出血，還儘力給她采藥醫治，並在藥裡摻進了幾味能促使她規複影象的草藥。一定有言希專門煉製的藥丸有效，但言希的心願麼，我也盼著能替他實現。”

景辭盯著左言希宛然如生的秀逸麵龐，眼底淚光閃動，卻咬牙道：“越是冇好過，越是要過好。可助紂為虐，濫殺無辜，隻會讓你更不好過。”

均王是名正言順的皇子，現在便顧自與皇甫麟說話，隻作未曾留意景辭放人；慕北湮誤殺左言希，對薑探更是切齒悔恨，卻也不肯違了左言希最後的遺言，坐在地上抹了把滿臉的淚，紅著眼睛也不說話。

“天國……我何嘗走出去過？”薑探失魂落魄地笑，淚水簌簌撲入懷中男人的脖頸，“這一世，除了痛苦，便冇有彆的。你可知我為甚麼能撐得下去？我開端懵懂地思念母親，思念我毀了的家，厥後便隻剩了他，隻要他……與他在一起，便是我獨一的歡愉。”

想起左言希從小到大的容讓珍惜，慕北湮再也已忍耐不住，揪著頭髮失聲痛哭。

阿原的確就在板屋中。

景辭歎道：“若薑探殺了阿原，必會尋地埋屍，怎能夠帶回屋內？作為證據的血衣更該埋葬深藏，怎會隨便放在竹籃中？獨一的解釋，阿原冇有死，那些染血的衣衫是她換下的。另有……屋中有藥味，是小薊根葉、益母草等產後保養之藥。我便知……是阿原小產了。

景辭已紅了眼圈，向板屋看了一眼，才沙著嗓子道：“她的確惡，但或許真的不是十惡不赦。阿原想抓她歸案，但她的確偶然傷阿原。阿原受傷小產，她將阿原帶來這裡醫治著。”

景辭道：“他讓你從天國中走出來，就是為了讓你把彆人送入天國？把他送入天國？”

薑探笑了笑，“不消了……我活著隻是為了他……這麼痛苦的人間，終究能夠……離得遠遠的了……言希，言希……”

她低眸，看左言希垂落的眼睫隨風拂動，似隨時都能展開，和順的聲音有種沉酣夢境般的迷離，“我的一世實在並不會太久。聽聞你有天賦弱疾，一定能活好久，我比你還不如。我常常很痛，痛得滿地打滾。師父最後也不肯給我開止疼藥，想讓弟子們更細心地察看我的病情，由我喊每天不該，喊地地不靈……厥後，我喊言希師兄……他翻遍醫書給我尋藥，為我煎藥，整夜整夜陪我，讓我一點點從天國中走出來，看到拂曉的晨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