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兵營軍規[第1頁/共4頁]

三人在帳中跪倒，那宋小虎猶用手捂著腹部，弓著腰彷彿一隻大蝦米，麵色痛苦不已。

“大膽！大膽！你好大膽！”龐司馬連呼大膽，麵色大怒不已。他指著宋小虎：“宋小虎！本司馬且問你！軍中公開持械私鬥，你可知依軍規該當何罪？”

龐司馬看向李延昭，麵上卻厲色更甚：“汝卻有何貳言？速速道來！”

看到李延昭轉頭看過來。那銳卒亦是衝他翹了翹大拇指，言道：“好一個硬氣的馬倌！”

那銳卒倒是一驚，然後拱手道：“例行公事，還望莫怪。”

“大人不敢當。餘姓李。汝喚我作‘李馬倌’便好。”李延昭倒是一副不計前嫌的姿勢：“本日經驗，往汝引覺得戒。今後不成淩辱軍中袍澤。如有下次，餘便不再幫你了，好自為之吧。”

另一邊領受了二十軍棍的宋小虎此時倒是不住地慘嚎起來。李延昭聽聞那邊一聲高過一聲，還暗合樂律的高亢嚎叫。不由得噗嗤笑出了聲。但是在他這一笑的工夫間。身後履行的那鐵甲銳卒又是一棒子騰空而下。卻打得李延昭措手不及，低低呼了聲痛。

龐司馬在帳外問話的聲音倒是傳過來，三人俱是豎起耳朵諦聽。

眾軍士皆答：“回稟司馬大人，句句是實。”

回帳中拿了碗筷籌辦去夥房的諸人趕到之時，倒是恰好目睹了李延昭被五花大綁押走的景象，世人均是驚詫不已。

軍中對私鬥固然比較忌諱，特彆公開持械私鬥，更是斬首示眾的重罪。但是持出鞘開鋒的兵刃砍人，和持未出鞘的刀劍打人，倒是兩本性子的事情了。上首的龐司馬神情更加猶疑不定起來。他看了看即將被拖出帳的宋小虎，此時宋小虎彷彿即將滅頂的人抓住了一根拯救稻草普通，臉上絕望之色已去，又泛出世機與生機。下方的李延昭被五花大綁著，倒是一臉正氣，一副大義凜然的神采。再看向中間，趴跪在地的張馳亦是一副猶疑的神采。龐司馬開口扣問張馳：“馬倌所講但是真相？”

李延昭道：“若不是你淩辱軍中袍澤，何來本日之事？牢記，牢記！”

隨後又等了好久，軍棍卻已不再落下。李延昭迷惑之下，轉頭看那銳卒。他已在旁持棍而立，猶自喘了幾口氣。

帳中跪著的宋小虎聽得此言，已是渾身顫栗。此時現在，彷彿肚子上的感受已不再那麼痛了。

張馳跪伏下去：“確係真相。”固然他不曉得李延昭是何企圖。但是既然李延昭替他出頭，那麼他所想所做便應當是有事理的吧。

李延昭對著上首的龐司馬微微一躬身，道：“方纔司馬在帳外扣問之時，旁者軍士有一事所言不實。”此言一出，四座皆驚。龐司馬眼中俄然猶疑不定起來。厲聲詰責道：“那裡不實？你便從實招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