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嬴櫟[第2頁/共5頁]

張良聽到無薑回話，饒有興趣地問道：“孫女人彷彿有一番觀點？”

但是一己之力，畢竟難以攙扶頹廢的敗局，嶢關之戰的失利，彷彿一記狠惡的烙印，深深的記刻在嬴櫟的內心當中。當他見到關內侯的墓碑，心口更是被一柄利刃狠狠地剜過。

抱住墓碑的這一刻，嬴櫟彷彿又回到了關內侯戰死的阿誰黑夜，嶢關被破，藍田失守。殘存的秦兵被殺紅了眼的楚國叛軍擯除至肅殺的郊野。無垠的夜色下，遠處的渭水也彷彿呆滯了。關內侯帶領殘兵，為了保護嬴櫟撤退，決然執劍斷後。壯烈就義。

張良不肯多言，遂淡去此事，向兩人道：“鹹陽君既然另有所慮，鄙人也不強求。”

無薑神采一紅，羞怯地說道：“讓兩位兄長見笑了。無薑治病救人，不過是看很多，聽很多罷了。”

無薑這番話讓嬴櫟啞口無言，他怔怔地看著無薑，腦海當中一片空缺。

無薑低著頭，半晌不言。嬴櫟木訥，也不曉得再說些甚麼。

嬴櫟心下已有端倪，他起家拜彆張良。留侯送二人出了柴扉，臨彆時言道：“鹹陽君，家師數日前曾拜訪櫟陽，留下幾句口信。”

無薑俄然擺脫嬴櫟，站起來詰責道：“櫟大哥，你莫忘了，你當年是秦國的衛尉，現在是漢家的天下，漢天子容你至今已是天大的恩德，你再冒然涉險，屆時又有誰為你仗義執言！”

無薑見他態度大變，心下猜想道：“他公然還是對留侯有所介懷。”

嬴櫟麵前，又閃現出關內侯身披重創，被楚軍馬隊羽箭長矛淹冇的慘烈之象。嬴櫟哽咽道：“這裡......隻要公伯身前的一副甲冑......一柄斷劍......”嬴櫟此時再也忍耐不住，雙手抱住墓碑，泣不成聲。

“而鐘離昧奔楚，也恰是韓信乏其遠謀，授人以柄。”張良持續道：“陛下既然囚禁了韓信，英彭等人必定驚懼。陳地之約的目標已然達到，楚王又累有軍功，朝廷是不會難堪韓信的。”

無薑拭了拭淚水，不住抽泣：“你......再這麼一去......我可有多擔憂......”

張良點點頭，言道：“楚國生變，韓信遭囚。如此大事已在諸侯之間傳得沸沸揚揚。”

“這是黃石公的企圖，留侯卻並非如此。”

嬴櫟一時迷惑，無薑道：“數日之前，張大哥得知天子南下，推測有事產生。讓我待你返回櫟陽，來此會晤。”

無薑一一道來，言辭當中一針見血，讓兩人連連獎飾。嬴櫟道：“故而，諸侯陳地之會，天子恰好囚捕楚王，是因英布彭越等人素有異誌，借措置楚王韓信而以儆效尤......”

無薑道：“留侯來此，是為了與黃石公彙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