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一生[第1頁/共4頁]
我說:“姐姐,那你如何又皺眉頭?我常盼著你能高興,你是有甚麼不痛快的事嗎?”
李姐姐說她曾經有幸聽成夫人用箜篌彈奏過《淩波曲》,這首曲子描述的是芙蓉生善於秋江之景,曲分三段,呼應有三層意義,李姐姐深有感到,由這首曲子創作了《淩波舞》。這支舞第一段跳的意義是風露清愁,含苞幽獨;第二段是清風襲來,蓮花盛開;第三段是蓮衣褪儘,孤單秋江。
我看得心醉,把曲子、把跳舞用心細細揣摩了,自發得有些許心得了,再跳給她看,李姐姐說美則美矣,了則未了,又說:“過水無痕、折腰拋袖這些技能,我能夠傳授你體例,催促你練習,但所謂‘梓匠輪輿能與人端方,不能令人巧’,精微奇妙處,心知口難傳,隻可領悟,你本身漸漸悟吧。這舞能夠用平生去跳,我或許也是太心急了,你現在小,等今後經曆多了,天然能體味其中滋味,抑或會有和我不一樣的感受,有不一樣的解釋。”
三哥問:“不知是哪三怕?願聞其詳。小王雖不自量力,也一定就不能替女人排憂解難。”
李姐姐撫摩了下我的臉,歎了聲氣,說:“我來南海前,已徙居江南多年。我有三怕,是以不敢複履故鄉。”
我龍鱗上現在有十三道細紋,也就是說我有十三歲了。屈指細算,三姐分開南海去東海已有六十年,她本年恰滿十五,及笄之年,笄禮會在東海停止。
我卻怕李姐姐以為我傻,這些話不敢問她,我揹著她去問三哥,三哥公然說我:“傻女人,等你大了你就懂了。”
我忙回她說:“我必然幫你。”
李姐姐看也不看禮品,隻淡淡說道:“三王子好記性。”
三姐的家書邇來倒寄得勤奮,幾近是一個月一封,都是寄給三哥的。三哥問我想不想三姐,我回他說:“室是遠而。”意義是說三姐現在住在東海,離我太遠了,以是不想。
我聽了心花怒放,歡騰說道:“我也要去。”真恨不能插上翅膀,立即飛去。
我問:“姐姐你怎不歡愉?是我三哥說話又惹你膩煩了嗎?”
她常日裡常是長一聲歎,短一聲歎,顰一寸眉,蹙一寸眉,最糟糕的又莫過黯然垂首,整天不語,三哥來了,說幾句瘋話慪一慪她,實在反倒令她有了些活力。
三哥笑說道:“喏,這三怕,女人隻須攜我同往,便戔戔不敷害怕了。”
李姐姐語氣非常憤怒,說:“文君新寡,夜奔相如,輕浮如此,竊覺得恥,實不敢苟同其人。”
無憂無慮嗎?那是絕對不成能的,我可每天憂愁著如何把舞跳好呢!
三哥這話似在誇李姐姐貌美,我真怕她嗔怒,拂袖而去,冇猜想卻見她臉上出現了紅暈,垂首默不作語。
李姐姐說:“你不先問我是甚麼事,如何就承諾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