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暗通款曲4[第1頁/共5頁]

席應真坐定，笑道：“多謝陛下賜座，殘燭老朽，叫陛下見笑了。”

“馬草率虎。”朱元璋口氣冷酷，“那孩子人才尚可，可要共同微兒，朕也不太對勁。”

“還不敷。”朱元璋一拍桌子，“朕死之前，另有四件事未了。”席應真笑道：“哪四件事？”

太醫們一聽，紛繁大呼“冤枉”。樂之揚也覺心驚，他與朱元璋見過兩次，深知此人猜忌殘暴、心狠手辣，隻聽他這一席話，這幾個太醫性命難保。樂之揚轉眼看去，席應真站在原處，還是一動不動，不由深思：“席道長是朱元璋的老友，不知能不能勸服他？”

“也冇去哪兒，找了一個深山大穀清修打坐。”

席應真聽到這兒，忽地放聲大笑。殿中“咦”了一聲，朱元璋說道：“牛鼻子來了。”朱微也說：“師父到了。”語聲中透出不堪高興。

“老道扯謊！”朱元璋皺了皺眉，“既是清修打坐，為何修得一身是病，連站也站不穩了？”

朱微淚如走珠，奪眶而出，身子微微顫栗，彷彿極力忍耐，纔沒有放聲大哭。朱元璋更加顧恤，拍拍她手，說道：“彆哭，朕最討厭人墮淚了。來，操琴一曲，為父皇掃興。”

“胸有成竹算不上，小有些端倪罷了。”朱元璋淡淡說道，“鹽幫烏合之眾何足道哉？縱有三十萬人，也比不上一小我短長。”

朱元璋看他時許，一字字地說：“西城之主梁思禽！”

樂之揚聽了這話，心中又是一驚：“朱元璋也曉得西城？西城那些人，到底是甚麼來源？”他模糊猜到起因，可又不敢鑒定。

朱微說道：“女兒甘受懲罰。”朱元璋笑道：“就罰你操琴，寡人藥冇喝完，你就不準停下來。”朱淺笑道：“父皇這哪兒是罰？清楚就是賞了。能為父皇鼓琴，女兒幸何如之。”

“大成若缺，人間本無萬全之事。”席應真手拈長鬚，微微一笑，“更何況夢是反兆。陛下一國之君，國君夢中饑餓，天下百姓當可飽足，子孫餓死不救，反而是昌隆暢旺之兆。”

“天然，天然。”席應真哈哈大笑，“放眼天下，誰又比得上陛下短長？”

忽聽朱微幽幽說道：“女兒寧肯畢生不嫁，一輩子奉侍父皇。”樂之揚的心回聲一顫，轉眼偷看，朱微神采慘白，愁眉不展，兩眼看著空中，眼裡透出一絲茫然。

“長興侯國之乾城、忠貞可貴，他的兒子想也不錯。”

席應真笑道：“天下醫理大抵相通，陛下殺了他們，厥後人隻怕更糟。”朱元璋掃他一眼，揚起臉說：“牛鼻子，這話也隻要你能說，換一小我，朕砍掉他的腦袋。”

太醫宮女魚貫而出。席應真方外之人，以方外之禮覲見。朱元璋見他衰弱，大為驚奇，席應真也看他老朽衰病，回想當年舊事，心中不堪淒愴。兩個老友沉默相對，一時之間，內心均有豪傑遲暮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