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[第1頁/共5頁]

她打發潘嬤嬤去了，本身閒來無事還是製製香，照著古方做墨錠，閨中光陰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。

柳氏聽後，笑著稱道：“早就傳聞李二郎能文能武，不想本年一舉中了進士，公然還是女君目光獨到。”複又問江珩，“日子好不好，大有說法，郡公府可看定了？”

瓦市的賣酒女雖卑賤，卻還是良籍，良籍就有無窮能夠，比方夫主如果不怕萬人嘲笑，能夠大風雅方扶她做夫人。但奴籍就不可了，要想出頭，須得先放良。柳氏的奴籍文書現在在雲畔手上，這也是為甚麼爹爹想扶正柳氏，先要來和她打籌議的啟事。

柳氏見她來，臉上堆起了笑，掖動手絹說：“娘子先坐會兒，已經去請你爹爹了。”

兩今後父親打發人來傳話，說今晚百口一起吃個飯吧。雲畔曉得，必然是郡公府有迴應了，她在這個家的光陰該當也未幾了。

老是少女的難過罷了，檎丹遞了團扇給她，複攙她下台階。今晚的筵席設在廊亭裡，穿太長長的木作廊廡，老遠就見廊亭兩腋放了竹簾，亭子頂上高掛起了紗燈。柳氏屋裡的都已經到了，最小的男丁江覓本年才六歲，正跪在坐墩上，抓盤裡的果子吃。

柳氏感覺女兒過分天真了，“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，公然讓她嫁窮酸，你爹爹也不承諾，哪家侯府家世，情願找個冇名冇姓的郎子？”

雪畔終究泄了氣，坐在那邊嘟囔不止。

有錢便有底氣，雲畔倒也並不在乎爹爹那番行動。她坐在窗前翻看妝匣，找出兩張茶引來，垂著眼叮嚀檎丹：“邇來關外茶葉運輸受阻，茶葉有市無價，恰是兜售的好時候。讓卷柏找了張牙郎，尋個代價合適的買家折變現銀，再換成鹽引和香藥引。”

但是內心再不平，嫡庶確切隔著幾重山。內宅中仗著爹爹的偏疼，她們尚且不虧損，但在幽州貴女的圈子裡，她們永久低人一等。比方一年一度的繁花宴，隻邀各家嫡女插手，她們這些庶女連旁觀的資格都冇有。再者婚配上頭，嫡女配的是高官之主，小小庶女呢，不是嫁給小吏，就是與官員做續絃夫人。

柳氏臉上有些躊躇，謹慎地看了雲畔一眼，雲畔不好駁父親的麵子，便鬆口道：“姨娘坐吧，歸正冇有外人。”

江珩未幾會兒就來了，大師紛繁向他施禮，前幾天的爭論冇有在他臉上留下陳跡，他疏鬆地負著兩條胳膊，抬了抬下巴，“都坐，都坐。”

罷了，都不是甚麼要緊事，雲畔的脾氣實在不倔強，隻要他們不來招惹，各住各的院子，減免來往也能夠相安無事。阿孃因少時的魯莽悔怨了十幾年，十幾年的痛定思痛，最後化作了給女兒購置嫁奩的動力，除了手上積累下的縣主食邑和財產，另有交引鋪的各色鈔引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