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8|說往昔[第1頁/共4頁]

秦鳳儀看他爹孃都快魔怔了，長聲一歎，“你說，我這才落第人，你們就如許，我要中了狀元，你們得如何喜啊。”

彆說，這話當真不假。連方悅都說，“阿灝這回得勝，也有他頭一回了局冇經曆的原因，在貢院寫的文章較常日裡大為不如。阿鳳，你如何每回都能比平時寫得還好啊。”

秦鳳儀笑著行過禮，“阿悅哥但是把我的解元給搶了。”

倆人先把這要緊的事籌議定了，秦鳳儀另有件更要緊的事跟方閣老說呢，秦鳳儀道，“方爺爺，前次你幫我署名字的那婚書，已是冇了。我這回一中進士就要結婚，婚書上，你得另幫我寫一回。”

秦鳳儀又與方悅籌議了去都城的時候，方悅道，“待鹿鳴宴結束，得玄月中了，趁著現下天兒還不是太冷，我們坐船走。不然，一入冬都城下大雪，北方河水上凍，我們半途還要下船換車，倒多一重費事。”

“我當時，從嶽父的書廟出來，就站在湖邊，真想從湖上跳下去，倒不是投湖他殺，就是嚇一嚇我嶽父。可我又一想，這事兒不能這麼辦。我嶽父說到底，是想阿鏡嫁個有出息的男人。我要真用這招，阿鏡可如何辦呢？偏著我吧，嶽父實在都是為了她。偏著嶽父吧，對不住我們倆的交誼。我要真跳下去，那不是逼嶽父，那是逼阿鏡呢。這要不是甚麼好爹，也就罷了。可我嶽父那人，甭看天生一張大黑臉，對後代真是不錯。倘我仗著跟阿鏡的交誼，就挑動得人家父女生出嫌隙，這還是小我麼？”秦鳳儀道，“這事兒辦了，內心過意不去。可我又想娶媳婦，你說把我給愁的。”

伉儷倆以一種愛撫又密意的眼神，險把倆銀錠子給看化了。賞識了一回銀錠，秦老爺方叫著兒子，“先彆吃瓜了，阿鳳，我們從速把這銀錠子給祖宗奉上。我的祖兒誒，這銀子可不能花啊！得月月供奉、日日上香才成！”

方家也恰是歡樂不儘，無他，秦鳳儀中的是舉人，俗稱文魁，方悅但是解元。方閣老一貫淡定的人，也是滿麵歡樂，見到秦鳳儀，那歡樂便得再加個更字。方閣老笑道，“阿悅落第，在我料想以內。阿鳳方是我這歸家以來最大的成績啊。”

秦鳳儀雖有些犟頭，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，笑嘻嘻地，“彆說，我有明天還多虧嶽父逼我一逼。他剛提許婚前提的時候，我是給他氣得兩眼發黑，覺著活路都冇了。我那會兒，雖說小時候念過幾本書，也識得字，但四五都忘光了。俄然叫我考進士才氣娶媳婦，這不是在發夢麼？阿悅哥必定曉得，我嶽父家有個荷花湖。”

秦太太早備好了東西，父子倆出門時，正見過來報喜討喜錢的小子，這也是常例，如秀才、舉人、進士，發榜時都有如許過來給主家報喜討喜錢的，當時秦鳳儀中秀才，秦家就來了三撥，秦家恰是大喜，賞錢頗厚。今秦鳳儀中了舉人，天然又有人來，這還不是頭一撥，這都是第二撥了，秦老爺哈哈一笑，每人五兩銀子！那報喜的更是好話不竭，秦老爺笑道，“你們跑一趟不輕易，到門房喝口茶，歇歇腳。”打發了這起子報喜的，秦老爺帶著兒子去了閣老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