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石敢當[第1頁/共4頁]

宋立言：“？”

眼瞧著自家大人第二次轉頭朝他乞助，宋洵節製再節製，好歹冇笑太誇大，咧著嘴朝樓似玉拱手：“掌櫃的既然都有瞞天符，這世上有冇有妖怪，您天然是內心清楚。大人身上另有傷，掌櫃的就饒他這一回罷。”

“啊，不消。”回過神來，樓似玉垂眸，“外頭風大。”

“大人在說甚麼？”樓似玉眼睫一合，滾燙的淚水就砸在他的劍身上，“奴產業真是聽不明白，奴家好端端的開門做買賣，怎的就關鍵了全鎮的人了？”

般春也感覺奇特，左看看右看看：“我們堆棧的酒，有那麼好喝嗎？”

就這說話的一瞬，三妖都冇了逃竄的能夠，巨石一塊塊封死退路，砸冇蛇妖和犬妖，蠱雕惶恐馳驅，還想說甚麼，一轉頭卻也被巨石藏匿。

更可駭的是，這樓掌櫃哭得也太委曲了，任是鐵石心腸的人，多看兩眼也會心生憐憫。

“……”

“大人之前還說怪力亂神都是無稽之談，怎的現在又說那破石頭是邪物？”樓似玉撇嘴，“這世上不是早冇妖怪了嘛？”

樓似玉昂首，像是甚麼也不曉得普通，驚奇地看向來人：“大人這是如何了？”

“無罪？”宋立言捏著劍的指節都發青，“若不是我在，本日全部煙霞鎮的人都要被她害死，你說她無罪？”

“掌櫃的？”

樓似玉抬步又想跑，但是還冇來得及邁步，就聞聲宋立言沉聲道：“坐下。”

“哪兒有甚麼非常呀？”樓似玉捏著小手絹擦眼淚，“不就是塊破石頭麼？奴家實在不曉得大報酬何發怒，奴家……嚶！”

這說哭就哭的本領，整條街樓似玉認第二，冇人敢認第一，那小嘴唇一咬，眼淚就跟珠子似的往下滾。偏生她那雙鳳眼熟很多情，微紅起來楚楚動聽，像是把全天下的委曲都盛在了裡頭。

“大人！”宋洵神采發白，急喝一聲。

方字落音，溶血黃沙頓時化丈方巨石，帶著咒文破空砸地。蠱雕變了神采，蛇妖卻還想用尾力將石頭擊碎，犬妖狠拉她一把，大喝：“快跑！”

他在這裡，那能衝石敢當來的定都是周遭十裡以內的大妖怪，方纔一役想來也不會太輕鬆。樓似玉斜眼瞥了瞥宋立言胳膊上的傷口，到底是把哭腔嚥了下去，撇撇嘴，扭頭去櫃檯背麵翻出瓶金創藥遞給宋洵。

氛圍裡的血霧與飛起的黃沙攪合一處，砂礫碰到血滴，俄然融會。

“大人！”背麵的宋洵趕緊上來攔住他，急聲相勸，“這掌櫃的非妖且無罪，您三思！”

樓似玉一顫，怔愣地看了他兩眼，小嘴兒一扁就湧出淚花來：“大人這是乾甚麼呀……”

一抹紅綻放在竹青的錦料上，倒是不測有些都雅，隻是宋立言的神采實在不佳，陰沉沉的，像烏雲下見不著光的山巒。他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大堂，烏黑的眸子就定在了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