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石敢當[第1頁/共4頁]

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，有人跨步出去，稠密的妖血腥臭隨之而至。

“大人之前還說怪力亂神都是無稽之談，怎的現在又說那破石頭是邪物？”樓似玉撇嘴，“這世上不是早冇妖怪了嘛？”

但現在樓掌櫃說這個石敢當跟她冇乾係，宋立言看著她的背影，想信賴，又總感覺不能全信。

這個掌櫃的曉得很多東西，但現在，她明顯不肯意奉告他。

樓似玉抬步又想跑，但是還冇來得及邁步，就聞聲宋立言沉聲道：“坐下。”

宋洵頭皮發麻，忍不住問：“大人，這是甚麼？”

樓似玉抱著帳本躊躇了好一會兒，才摸著桌角戰戰兢兢地蹭著長凳邊兒坐下。

綠褐色的血從石頭下蜿蜒而出，結界裡滿是三妖的淒厲吼怒，震驚令宋洵跑都跑不穩，踉蹌幾步才走到自家大人身邊。

宋立言：“？”

“大人！”宋洵神采發白，急喝一聲。

宋立言：“……”

“責便責了，奴家不過是個冇依冇靠的女兒家，有甚麼打緊？”樓似玉哽咽說著，眼睛倒是更紅，“可大人倒是說個事理來，奴家做錯了甚麼？”

樓似玉二話不說，立馬從帳本裡抽出隔壁街商販給的收據，來往明細俱在，收訖清楚。

未時末，喝醉的人都被塞進了客房，般春和李小二也已經裡裡外外清算安妥下去歇息了。

宋立言生硬地側身，看向背麵的宋洵。

“是啊。”樓似玉眨眼，“賣那玩意兒的人說放在門口招財，奴家便買了。”

風大不是恰好嗎？般春天然是不明白掌櫃的在說甚麼，在她眼裡統統普通，冇有白光，也冇有沖天妖氣，隻要她家掌櫃的那略微緊繃的小身板，像是在忍耐甚麼似的，死死抵著堆棧大門。

宋立言冇答覆他，眼神從巨石上頭收回來，又望向西側。

宋洵急得衝了上去，可就遠近而言，他壓根來不及。目之所望，隻見六合動動，黃沙四起，三妖大步猛衝，以雷霆萬鈞之勢撲向宋立言。

妖怪最喜人血，淺顯人血帶鐵腥，可宋立言的血是甜美的，此等引誘，完整不輸背麵那石敢當裡的東西。蠱雕貪婪地伸舌舔了舔本身的爪尖，喉嚨裡收回乾枯的吸氣聲：“你上清司後輩固然廢料，但倒是甘旨得很。”

氛圍裡的血霧與飛起的黃沙攪合一處，砂礫碰到血滴，俄然融會。

“石敢當向來是彈壓邪祟之物，奴家那裡曉得它會變成邪物？”她捏著小手絹一點一點地揩掉眼淚，全部背影都透著無辜，“大人明察秋毫，可不能冤枉了人。”

“無罪？”宋立言捏著劍的指節都發青，“若不是我在，本日全部煙霞鎮的人都要被她害死，你說她無罪？”

向來行事胸有成竹的人，頭一回朝他乞助，宋洵驚詫，看看那哭得梨花帶雨的女掌櫃，又看看自家大人那略微慌亂的眼神，一個冇忍住就笑出了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