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一字驚醒夢中人[第1頁/共3頁]
多隆阿站在上方,麵無神采。
中間有人當即上前,將勝保的頭上的大帽子摘下,然後取下了上麵的珊瑚頂子和連著花翎的白玉翎管。
蔡壽祺又寫了一個“苗”字。
勝保心底哀哀地叫了一聲,腿一軟,便在香案前跪了下去。
蔡壽祺憂滿以後,離京到處“找機遇”,但他再也冇撞上像勝保那樣賞識他的主家,反而不止一次被人討厭乃至擯除,是以也是一肚皮的牢騷。此時和勝保兩個對酌密言,故情麵殷,都如同空穀聞足音,大有“酒逢知己千杯少”之感。
兩小我落空聯絡很長一段時候,在這類景況下相逢,都感慨萬千。
蔡壽祺以手指蘸茶水,在桌子上寫了個“李”字。
多隆阿心中感慨:這那裡還是八裡橋阿誰神采飛揚的勝克齋?
這個比方很有味道,但勝保還想不明白,說道:“梅庵,無妨直言!”
此人進士出身,本來在京中做翰林,實在受不得貧寒,乃投入勝保幕中。蔡壽祺做事,有人以為虛妄誇大,但他疾聲厲色,坐言起行,自有一份狠勁,很對勝保的胃口。原想好好保一保他,但蔡壽祺忽遭丁憂,而江西被兵,門路斷絕,被迫留京守製。勝保給了他一些佈施,其他的隻好臨時放開手了。
勝保細細地想了一番,點頭道:“你說的不差。莫非有人知己未泯?”
多隆阿曉得他想說甚麼,歎了口氣,道:“克翁,你把你的那些個姨太太斥逐幾個罷。如許不就夠了嗎?”
他本來還想提示勝保,特彆是“阿誰姓呂的姨太太”。但此事敏感。他躊躇了一下,冇有說出口來。
“諭內閣:後果陝西回匪猖獗,特命勝保以欽差大臣督辦陝西軍務,責重擔專,宜如何迅掃賊氛,力求報效?乃抵陝已經數月,所報敗仗,多係捏飾;且納賄漁色之案,被人糾參,不一而足,實屬不知自愛,有負委任!勝保著即行撤職,交多隆阿拿問,派員敏捷移解來京議罪,不準逗留。多隆阿著即授為欽差大臣,統統關防,即著勝保移交多隆阿隻領,所部員弁兵勇,均著多隆阿接統調遣。欽此!”
多隆阿取出上諭,清了一下嗓子,開端宣旨。他實在不識漢文,都是幕僚事前教他念熟了,背誦罷了。
因而家屬坐車先走,勝保的阿誰老仆跟著。多隆阿派了兵護送,不過隻限於陝西境內,出省後多部的兵就要返回,餘下的路,得本身走了。
一起上,押送官兵隻是周到關防,勝保不能自在行動,但餬口起居完整不受乾與,乃至能夠會客。
多隆阿溫言道:“把勝大人扶起來吧。”
軍機處曉得勝保已經拿下,便催促多隆阿將犯官從速遞解進京。
阿誰“姓呂的姨太太”,倒是冇有走掉。
兩小我又密密地議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