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誰敢殺我 (二更)[第1頁/共3頁]
等見了阿爾哈圖和老蔡,又趕上一樁新的難堪。他們兩個,見了關卓凡那身嶄新的熊羆補服,閃亮的水晶頂子,到了嘴邊的“小關”,便訥訥地叫不出口了。而這一聲叫不出口,前麵的話也就說不下去,老蔡撓了撓頭,笑得有些寬裕:“這……這倒不知該如何說了。”
“照侯爺的保護,不能再出事,”他恭恭敬敬地對總兵遇昌說道,“標下籌算親身押隊。”
“不成!”關卓凡下了決計。見阿爾哈圖和老蔡都是麵露絕望之色,關卓凡笑了笑,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倆,小聲但有力地說:“你們如果信得過我關三,就在驍騎營好好待著,不出半年,我包兩位大哥換頂戴!”
“卓凡,我們曉得你那兒軍令嚴,練習苦,這些我們都不怕。”阿爾哈圖覺得他在躊躇這個,從速說道,“我們到了你那兒,就是你的部下,犯了錯,你還是該打就打,該罰就罰,我們絕冇有一句牢騷!”
關卓凡被他看破了苦衷,不美意義地笑了笑,心想,這個遇昌,待部屬倒也算刻薄。
關卓凡本來已經暗自不爽――狗屁不通的一個五品佐領,又能推演甚麼“軍務”了?但想到他約莫是在調集會議,這口氣也就忍了。誰知進賬一看,人影全無,隻在軍案上胡亂擺了張熱河的輿圖――熱河的軍務,輪獲得你勒保來推演?
“話說魏延造反,提刀按轡,於頓時大呼曰:誰敢殺我?”關卓凡仰起臉,自顧自地回想著書籍上的話,“一聲未畢,腦後一人厲聲而應曰:吾敢殺汝!手起刀落,斬魏延於馬下,眾皆駭然――斬魏延者,乃馬岱也!”
話是這麼說,可這身“官皮”,代表的東西太多,仕進的人,對身份品級上的認同感,實在已經是滲入骨髓,不是一句話便能夠改得掉的。對阿爾哈圖和老蔡而言,固然還不至於喊出“關佐領”來,但“小關”當中的阿誰“小”字,卻不管如何也不肯再叫了。
這一下幾近就忍耐不住,差點發作起來。位居同品,份屬同官,公開無禮到如許的境地,不是辱人太過了麼?
“也好,”遇昌是步軍統領衙門的總兵,正二品的大員。他與關卓凡一樣,也是隸鑲紅旗,是以對這個新近躥紅的年青佐領,格外假以辭色,“繁華不回籍,如衣錦夜行,我多給你些日子,到兵部交完了令,就回家看看。”
說是美差,是因為馬匪固然還冇有剿除,但已在直隸總督的部將劉世芳的追擊下,逃向東部去了,沿路一帶並無賊氛,兵戈的能夠性極小。而擔負保護的兵,到京以後,按例有日子上的餘裕,等因而一個小小的假期,這對於離家已經兩個多月的京營來講,是個很大的引誘。
“卓凡,你現在是官長,新近又立了大功,在上官那邊是必然說得上話的,”阿爾哈圖看了老蔡一眼,小聲說道:“我跟老蔡籌議過,我們兩個和十幾個平時最好的兄弟,你能不能想個彆例,把我們調到你的步軍衙門馬隊去?勒保的上麵,實在待不下去了,讓我們跟你乾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