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犯忌[第1頁/共3頁]

“另有，我也想透辟了：我的身份——宣宗親子、世襲罔替的親王，也分歧適再在樞府呆下去了。”

寶鋆眉頭深鎖，臉上卻暴露了訝異的神采。

文祥、寶鋆都是微微一怔，相互看了一眼，文祥問道：“六爺，這話如何說呢？”

“六爺！”

“六爺！”

頓了一頓，說道：“你們二位是辦事兒的，說到辦事兒，佩蘅、博川，你們真恰是不成代替的——我在不在位，朝內北小街都少不得你們！”

恭王擺了擺手。說道：“你們讓我把話說完。”

“本朝以八旗立國，”恭王說道，“國初之時，諸王貝勒並立，皇權……實在有限。順治朝，老睿親王獨攬大權、壓迫世祖是究竟，但是，另一方麵，卻也開端集權於中樞。老睿親王薨逝，追爵毀墓，黜出玉牒，但他手造的這個局麵，卻保持了下來，為人主者，嘿嘿，也算……因禍得福。”

這幾句話，驚心動魄，公然……犯諱諱！

“軒王提出‘新疆設省’以後，”文祥沉吟說道，“郭筠仙是第一個說話的，多少有點兒……‘越次’之嫌，以是，應當是冇有事前安插的，不然……”

“至於博川，”恭王說道，“我敢說，治國理政，他之看重博川，猶在曹、許、郭之上！”

“有些話說出來……”恭王安靜地說道，“約莫要犯諱諱，不過，我們都是知心換命的朋友，這兒又是個天知、地知的處所，我就再跟你們掏掏心窩子了！”

寶鋆皺著眉頭：“就是說，不管有冇有‘事前安插’，‘新疆設省’這個事兒，幾個軍機大臣裡邊兒，其他三位，朝內北小街都是事前打過號召的。單單繞過了六爺和博川，這，倒是為何？”

“康熙末年，聖祖倦勤，九王奪嫡。世宗即位以後，不但帝係以外，帝係以內的宗王，普通大力裁抑，老怡賢親王，算是最後一名真正把握事權的宗王，且景象彪炳，他和世宗的君臣境遇，今後再不會有的。”

文祥眉毛微微一挑，眼中光芒，一閃而過。

頓了一頓，一字一句的說道：“我掏心窩子說一句——國度能夠冇有我，但不成以冇有你們兩位！”

“六爺說的有理，”文祥點了點頭，“曹、許、郭三位，怕是在此之前，已經心中稀有了。特彆是許星叔，張口就將高宗當年的聖訓背了出來——高宗那段話，實在算是冷僻，如果不是‘心中稀有’……”

文祥的反應，並不比他慢。

但恭王對世祖“因禍得福”的闡發，非常深切，頗發前人之所未發，文祥、寶鋆都不由大為佩服。

說到這兒。微微一笑：“一字不差，可不輕易。”

嘴裡說著“倒是為何”，內心倒是已經曉得了答案。

文祥的腦筋，緩慢轉動起來，前天養心殿內，曹毓瑛、許庚身、郭嵩燾三人的言行，一一在腦海中閃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