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追殺[第1頁/共4頁]

衙役甲一臉奉承，奉迎地接著王隆的話茬道：“是呀，如何神經兮兮的？”

那還能是誰？趙能疑竇重重。難不成，張家使了甚麼障眼法，阿誰張家先人冇死？

一隻吃腐肉、食死屍，三尺多長的馬陸大蟲，從長草中爬出來。“哢嚓哢嚓”揮動著數十對兒長足，多節而色采斑斕的身材爬動著，緩緩向仇九靠近。馬陸鋒利的吻部在仇九的身上蹭來蹭去，感知、捕獲、等候著獵物滅亡的氣味。終究，饑腸轆轆的馬陸耐不住食品的引誘，伸開茶杯口大小，涎著口水的大嘴，翻出白森森的尖牙，作勢便咬，那披髮著腥臭的涎液一縷縷滴在仇九暴露的小腿肚上。

“啪！”衙役甲右臉又遭掌摑。王隆大怒之下，反手又是一巴掌，喝斥道：“大膽！真正的好狗膽，朝廷命官也是你想罵就罵的？再加二十棍子，罰俸兩個月。”

是個孩子！誰？張家幾代單傳，當年獨一的兒子尚在繈褓，也隨張家老長幼少一同被殺，這是本身親眼所見。

王隆呆愣當場，好半天賦道：“這是如何了？發哪門子神經？”

“那咱家就先行謝過王大人，告彆！”趙能說著抬腿上了暖轎。為了誅殺張世卿，趙能數日勞累，幾近兩天兩夜冇閤眼。此時一鑽進肩輿，頓感渾身酸困，就像散了架一樣，不由一屁股重重地跌坐下來。

稍有些輕功根柢的人，悄悄一個縱身便可從屋子裡躍至院中。可張世卿為甚麼要使那麼大的勁？莫非在決計粉飾？土坑中藏有東西？遐想到土炕中傳出的窸簌之聲，趙能暗道一聲：不好！此中有詐！

“小子，看你往哪兒跑？”兀地，背後遙遙傳來陰惻惻的聲音，嗓音尖細非常，分外刺耳。

王隆正值表情糟糕到了頂點，已然辯白不出好話好話，“啪！”甩手就是一個巴掌：“大膽！竟然敢罵本大人神經兮兮，歸去打二十水火棍，罰俸一個月。”

仇九跑動的身子驀地頓住，麵前呈現了一大片寬寬的水麵，湖水清楚見底，最窄處也在七八丈以上。

還是那間蓬屋，還是那棵榆樹下，趙能杵在一座新起的墳前，悔之不迭！

五十裡外，小仇九已經睡了三個時候，仍未醒轉。仇九一起渾渾噩噩行來，衣服被波折、樹枝掛得破襤褸爛，暴露的皮膚遍及血口兒。西斜的陽光從樹梢探出去，打量著這個倚樹而眠的孩子。

趙能目光偏移，霍然看到地上混亂的小足跡。

就聽得“哢嚓”一聲，座榻接受不住趙能近乎砸下來的身材，頓時塌了架。趙能冷不防嚇了一跳，等最後的驚悚悄悄平複，心中卻又是一凜。似曾瞭解的一幕在趙能腦海中閃過：張世卿抬腳狠狠跺下，土炕頓時塌了下來。

第一縷陽光來自東方，刹時將一夜積累下來的陰冷濕氣從身材上剝離了去，除了王大人深植於內心，驅離不去的寒，眾衙役隻感覺渾身暖洋洋的，就似沐入了溫泉，說不出的舒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