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爐前傳 第三章(守護獸)奇耶正耶井中鏡[第2頁/共7頁]
那戶人家隻一對老佳耦,大哥來膝下無兒無女,老兩口相互攙扶度日。見胡不為一身道袍,知是習道方士,極其恭敬。將飯菜熱過讓他吃了,老婆子又將偏屋給清算,鋪上一床新納的棉布被褥,倒讓胡不為頗感過意不去。
本來孫甲忙於商事,走州串縣,常數日在外。勞累既久,回家後常常便困頓不堪,再無餘力行房。便是偶爾鼓起為之,也隻略儘人事,時不悠長。老婆容氏端莊賢惠,也冇甚牢騷。這兩年來孔殷求子,加頻了次數,隻是仍不得其法。
胡不為漸轉漸慢,神態愈是迷離,心中儘是委曲哀傷,直想跪下痛哭。等轉到第三圈時,忽聽 “謔!”的一聲脆響,胡不為懷中的靈龍鎮煞釘收回了金鐵交鳴的異聲,悠悠不斷。胡不為正心馳神迷,遭到聲音鼓盪,立時醒轉過來,嚇出了一身盜汗。連爬帶跑退離神像丈尋,怕懼不已。聞聲鎮煞釘響的緊切,又從懷中取出來檢察。
天氣已晚,恰是莊稼拔苗之時,莊戶人家農計正忙,都早早歇宿了。在村裡浪蕩的多是懶惰之輩和孤老鰥夫,心機疲弛已慣。見胡不為挾著滾滾塵煙逃進村來,雖頗訝異,倒不上來羅唕。
“我想孫兄弟是曲解了,我隻想買一匹能跑的便可,這匹馬……恐怕胡某消受不起。”
下林村是不大,比梧桐村小了好些。幾十戶人密密麻麻地比鄰而居,倒修成了數條街道。家家圍籬種菜,雞犬相聞。村裡大家熟諳,見於老頭領來一個陌生客人,都感奇特,村婦村夫也不避諱,走上來便打量扣問。
不知這一覺睡到幾時,胡不為正夢見掙了滿屋黃金,又官封丞相,權財具有,正自對勁哈哈大笑。俄然間天子卻派來衛兵要緝捕他,說他偷了甚麼皇宮國寶,要拿他歸案,送入天牢鞠問。一眾鐵甲侍衛將他的府邸圍的水泄不通,將門嘭嘭嘭敲的山響。胡不為見走投無路,危急間,頭頂房梁之上又突現一長髮覆麵的女鬼,伸爪向他抓來,大駭之下張嘴欲喊,卻驀地醒來。隻感覺汗出如漿,通身都濕透了。
胡不為麵上也有些發熱,點點頭,暗呼了一口氣。這題目公然古怪,如果再問下去,隻怕他也撐不住。幸虧孫甲不是笨伯,這幾番點撥,總算明白了。
胡不為得知其事,心中暗喜,當下便授了秘方,本來那《床第述密》是合歡書典,內裡記敘著男女之道,交代之法,更有求子求女等篇章。胡不為模糊記得其求子述要中,有語雲:男女同業極樂,得陰陽融會,龍行鳳引,胎氣陽壯,則易生子。意為佳耦行房,當同心同意而行,互得其趣,能共赴雲雨之端者則易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