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朽翁之言[第1頁/共4頁]

天氣暗淡，冇有陽光。若非親至此地，她底子不敢信賴竟然有人會住在如許的處所。

“枉死城冇有旁的寶貝，唯獨占一柄安魂傘，可護人間統統靈魂。”

朽翁沙啞地笑了幾聲，那張臉因神采的變動而顯得扭曲：“老朽早知尊神會來，特地弄了這蠟燭，尊神在那亮堂堂的天界過了幾萬年，怕是不適應鬼界這黑漆漆的日子。”

石門挪動收回沉重的摩擦聲，石屋一側翻開一個黑漆漆的洞，屋內傳來朽翁的聲音：“尊神，請進罷。”

“有人不吝以厚利相換，求老朽辦了件事，老朽固然窩在這地底長年不出，卻也想十足外界傳聞。既然要辦這麼一件大事，天然要曉得來龍去脈。誰知讓老朽釣上了一條大魚。”朽翁的嘴角微咧，看著像是在笑，“尊神，這條大魚，就是你呀。”

山澗中極冷，牆角鋪著厚厚的草蓆，石台上的一點燭光暗淡地騰躍，年老的鐵山鬼盤腿“坐”在草蓆上，廣大的大氅下可見身材乾癟如老屍，頭髮灰白稀少，鐵灰色的瞳人在燭光下幾近透明，麵龐醜惡充滿了傷疤，幾近冇有一塊好肉。

烏黑的岩壁與雲霧緩慢從身側掠過，她一起沉默著向上而去。

論發泉源來，鬼靈本是一家，鬼界與靈界原亦是相通，卻在洪荒初年因修煉一途上的分歧而分為兩支，靈族以六合之靈氣維繫生命，鬼族卻本身產生了變異。靈族生來便有肉身，但肉身的壽命並不長，在肉身消逝後，靈族能以靈魂的形狀活著間存在上萬年的時候，是以被稱為靈族，而上古時候的鬼族大多是落空了乃至自行放棄肉身墮入鬼道的，修煉的是凶邪一途，如當年的鐵山鬼，被父神打碎了肉身後墮入鬼道，而後為維繫生命吸食活人精氣，被世人所鄙棄。是以鬼界多數是窮凶極惡之人，其他五界皆避而遠之。

屋外有結界，橫向覆蓋了整片山澗，外人難以再往下了。

山澗深不見底。

“且慢。”朽翁揚聲道，“尊神未免太性急了，老朽雖冇法施以援手，卻並非甚麼都不曉得。”

她再三確認了輿圖上畫的就是這個處所，為了保險起見在周身佈下結界，才沿著山壁向下掠去。

朽翁已經冇有肉身，盤膝漂泊與草蓆之上，不需禁食，也不需安眠，十數萬年來所做的，隻要修煉以保持生命罷了。

她隻微微留步，冇有留下任何迴應，便騰身拜彆了。

朽翁居處，來者是客。

她看著下方空蕩蕩充滿著沉寂暮氣的大地，取出輿圖，向著王城外的山澗而去。

從潮濕的濃霧中穿過，耳邊模糊可聞聲岩縫裡的水聲，卻找不到水在那邊。鬆樹從山岩中鑽出來，半枯半榮，深青色的針葉在這環境中幾近成了玄色，枝乾曲折乾癟張牙舞爪，如黑暗中伸出的骨節清楚的鬼手，有枯死乾裂的老皮，烏黑鋒利的指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