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[第2頁/共6頁]

“是呀，先生，”高媽又想起話來，“祥子是磨不開；本來嗎，把先生摔得這個樣！但是，先生既說不是你的錯兒，你也甭再彆扭啦！瞧他如許，身大力不虧的，還和小孩一樣呢，倒是真焦急！太太說一句，叫他放心吧！”高媽的話很像留聲機片，是轉著圓圈說的，把大師都說在裡邊，而冇有起承轉合的陳跡。

實在呢，曹先生並不如何高超。他隻是個偶然候教點書，偶然候也作些彆的事的一其中等人物。他自居為社會主義者，同時也是個唯美主義者，很受了維廉・莫利司一點兒影響：在政治上，藝術上，他都並冇有高深的觀點；不過他有一點好處：他所信奉的那一點點，都能在餬口中的小事件上實施出來。他彷彿看出來，本身並冇有驚人的才力，能夠作出些驚天動地的奇蹟，以是就按著本身的抱負來安插本身的事情與家庭；固然無補於社會，但是起碼也願言行分歧，不落個冒充為善。是以，在小的事情上他都很重視，彷彿是說隻要把小小的家庭清算得誇姣，那麼社會如何滿能夠隨便。這偶然使他自愧，偶然也使他自喜，彷彿看得明顯白白，他的家庭是戈壁中的一個小綠洲，隻能供應來到此地的一些淨水與食品，冇有更大的意義。

“祥子！”曹家的女仆高媽清脆的叫，“祥子！你在哪兒呢？”他坐著冇動，不錯眸子的釘著那破車把，那兩塊白木茬兒好似插到他的內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