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阿嬈,我要以身相許[第1頁/共3頁]
“七蜜斯。”
女子抬開端,凝著橋頭的人影:“你是何人?”
他有些短促,抬起眼眸,雖語無倫次,卻也擲地有聲:“我來找你。”
半夜,已半夜,主院外,傳來聲響。
柳月洳挑挑眉:“哦?”
“喵。”
“這是哪來的貓兒?”
這便是文國公蕭奉堯的夫人,柳氏月洳,翰林院正柳府的庶女。
夢裡,那隻貓兒的眼睛是微微的湛藍色。
“現下國公爺歇下了,你差人去宮裡走一趟。”柳月洳攏了攏肩頭的貂絨披風。
微微退了一步,她眉間毫不粉飾的疏離:“你作何擋我的路?”
我來晚了,是嗎?
一幕一幕,如夢似幻,像陳腐的戲文,在遠處傳唱。
景和院裡住的是國公府的嫡蜜斯,雖說那位身嬌肉貴,可到底冇了衛平侯的依仗,便也不得下人們的尊敬。
柳氏從侍女手裡端來茶盞,不疾不徐地扣著:“昨日裡聽國公爺說,欽南王府的常山世子得了重患,怕是宮裡的太醫這會兒都去欽南王府問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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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至將至,恰是炎暑之際,邊關傳來戰報,意嶺關大敗,衛平侯戰死疆場,喪報方傳至文國公府,七蜜斯景姒聞之大慟,乃至昏倒不醒。
去不去問,是她這個國公夫人的氣度,請不請得來太醫,便要看景和院那位的本領了。
她呢喃夢話不竭,聲音斷斷續續,讓人聽不逼真。
披衣走出來的女子三十出頭,荏弱如柳,非常貌美。
女孩兒笑得更加大聲了:“不準再舔我了,公母授受不親。”
門外,年長的嬤嬤走近:“回夫人,是景和院的丫頭。”
如此一來,即便國公爺問起來,也隻怪得上那位小主子福薄,造化不敷。
那從樹上平空掉下來的貓兒,便摔在了她懷裡。
“……”一乾太醫噤若寒蟬,五體伏地,無一不瑟瑟顫栗,這位爺啊,真真是暴力無常。
當時,剛入春,城西的柳絮飛飛揚揚,驚擾了一池花開正盛的芙蓉。
衛平侯府凶信傳來,一白天,七蜜斯景姒病如山倒,發熱不退。
“莫要舔我的手。”半夜,河邊來往的火食很少,隻聞見女孩兒歡暢的聲音:“乖,讓我看看你是公是母。”
沉香古木的床榻裡,女子緊閉著雙眸,讓夢魘驚了夜,不得安枕,她側臥著,抱著雙膝,汗濕了眼睫。
她蹙起了眉,似是不滿被擋了道。
大涼二十九年夏,文國公府,牡丹花開正豔。
揉揉它的頭,她取出素淨的錦帕,行動笨拙地纏繞了一圈又一圈,那帕子上,繡了二字,阿嬈。
她這才瞧清他的模樣,傾城容顏,竟是男兒,那雙眼,怎般妖媚,卻又如此清臒,吵嘴清楚的表麵,倒映的滿是她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