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這一夜我睡得很好[第1頁/共2頁]
直到芷容走遠,再看不見人影,肖華才收回目光,眼底蓄著一抹啞忍的痛苦,垂眼看向麵前青石路麵,輕歎了口氣。
丫頭不安地偷望了芷容一眼,道:“是肖公子的未婚妻來了,剛去給老太太請了安,這會兒正陪著老太太用早膳呢。”
猛地將芷容拽了過來,緊攬在懷裡,緊得象是怕一放手,她就會飄飛而去,低頭下顎抵了她的耳鬢,“今後凡事有我,再不會有那些事。”冷睨了茹夫人一眼,“我們走。”
不肯任何人瞥見她此時的脆弱。
仍然是碧水清波,花瓣紛飛,但亭中隻得清風拂柳,說不出的冷僻沉寂,芷容的一顆心,也說不出的孤傲寥寂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昂首起來,叮嚀丫頭,“你去回老太太,我就去。”
見肖華要帶芷容分開,又急又愁,卻不敢再等閒開口。
芷容望瞭望天涯,天賦剛矇矇亮,眉頭一皺,莫非又是因為昨晚之事?
剛出門口,見老太太跟前的丫頭倉促而來,在台階下站定,叫道:“肖公子,老太太請你疇昔呢。”
肖華才問道:“不知老太太找我何事?”
不由得站定,轉頭,見肖華仍望著她,未曾看去彆處,內心莫名地一痛。
茹夫人既驚又喜,又是慚愧,睨了肖華一眼,追上前去。
芷容輕吸了口氣,回身對母親道:“娘,走吧。”
但是當時候,她除了看著,甚麼也不能為她做。
肖華胸口一湧,眼裡也溢位淺含笑意。
芷容將肖華悄悄推開,揚臉朝他微微一笑,“這一晚,我睡得很好,好久冇這麼好過,感謝你。”
茹夫人嘴角浮起一抹嘲笑,回身追著女兒而去。
丫頭向他行過禮,小跑著去了。
芷容從肖華那邊出來,眼眶陣陣發熱,淚意上湧,豔陽高照,本是好氣候,她卻感覺渾身高低無處不冷,冷得上牙不住磕著下牙。
肖華有些驚詫,緩慢地看向芷容,芷容將臉彆開,不看他的眼,內心象堵了塊石頭,透不過氣,快步走開。
她聲音平平,無喜無怒,但肖華卻能感遭到她是如何的肉痛難忍。
這時,說甚麼恥辱,臉麵,底子就是將她捂得實實的傷口,生生扯開,再撒上一把鹽。
茹夫人悔怨隻求讓肖華死了那份妄圖之心,卻不經意中又傷了芷容。
那場麵對一個初初長成的少女而言,是多麼尷尬。
***
那丫頭,又把話說了一遍。
一起急走,聞聲身後母親叫喊,不但不斷,反而走得更快。
連續穿過三條清幽小道,已經不聞聲母親的聲音,才轉了方向,朝肖華常坐的水邊小亭而去。
這些年,芷容對那日之事,不提半個字,覺得芷容已經將那事淡去,這時方知,她對那日的熱誠耿耿於懷。
茹夫人死也忘不了,當年芷容在人前一件一件脫去衣裳,那薄弱的身子光裸地站在那邊任人揉捏觀賞,以後又被赤-條-條地扛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