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[第1頁/共5頁]

猜到他要提後備廂的事，李春秋打斷排長，詰問道：“你認不熟諳丁科長？”

冇等李春秋答話，一個尖兵抱著登記冊跑過來，邊還禮邊彙報：“陳述排長，查過了，這輛車不是公安局的。”

李春秋下認識地今後備廂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麵前全部武裝的軍官，隻好下車接管搜尋。

“去哪兒？走多久？”

混亂中，一根槍管對準了李春秋，亂鬨哄的躁動頓時安靜下來。李春秋昂首一看，是方纔那位軍官，他用槍口戳了戳李春秋的胸口：“還反了你！”

“哦，先回局裡吧。”

李春秋看了他一眼，問道：“笑甚麼？！”

彷彿在哪兒見過，李春秋用力地在影象中搜尋這串數字。“2243”，彷彿也是寫在一張貼在牆上的紙上，四下圍了很多人，人群裡另有人大聲地念著紙上的字：“……我們嚴明警告那些暗藏在哈爾濱的百姓黨間諜、匪賊、漢奸。你們應認清情勢，立即向群眾當局投降，爭奪廣大措置。我們的原則是坦白從寬、順從從嚴、首惡必辦……”

老孟愣了愣，答覆道：“好。你等等，我去取件皮襖。”他說完，回身進了裡屋。

“你底子不曉得剛纔他們是如何刁難我的，查抄、搜身、槍口頂著頭，甚麼刺耳的話都說了。換成你，忍得下去嗎？”

想到此，李春秋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身後，彷彿他的目光能夠穿透車廂，看到後備廂中的老孟。但是，當他再次轉過甚來的時候，麵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――一個臨時哨卡呈現在火線不遠處的十字路口。李春秋猛地踩了一腳刹車，福特汽車在覆蓋著冰雪的馬路上向前滑了好遠才停穩，差一點兒撞到一個手拿小紅旗的兵士。

排長掃了李春秋一眼，看到敞開的車門方向盤中間垂著的鑰匙。

是哈爾濱軍管會催促匪賊、漢奸、百姓黨間諜投誠的佈告，2243是上麵留下的投誠電話。李春秋又看了一眼，冇錯，年畫上記錄的就是佈告上的投誠電話號碼。老孟要投誠共產黨！

李春秋驚出一身盜汗。他從速搖下車窗，隻見一個挎動手槍、滿臉青胡楂的年青軍官肝火沖沖地走了過來，“啪”地一拍車門：“你這車開得夠猛的啊！”

李春秋哼了一聲，道：“隔三岔五地到我們家蹭飯，孩子每天都在我家。鬨了半天，這纔剛熟諳我。”

李春秋把茶杯放在桌上。小屋四下通風，跟內裡幾近一樣冷。老孟尚未清算安妥，李春秋有點兒坐不住。他起家漫步了兩圈，又隨便地翻了翻桌子上的帳本，偶然中一昂首，見牆上年畫底部的白邊上，記錄著一串似曾瞭解的數字――2243。

“哦。”李春秋神采如常地問道，“那你不回局裡，去賓縣乾甚麼？”